季承宁“拿”了人家库存的枪不算,竟然还啧啧感叹,“这么多年了,天工部的产量竟如此低下,深失本将军之望。”

用就算了,还挑三拣四。

天工部内随行的官员怒目而视。

不敢大怒,悄然瞪了他一眼。

天工部司长沈楹客客气气地说:“承惠,每支一百五十两银子。”

季承宁无语几秒,对沈楹这种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的行为表示反对:“你把你致仕后的养老钱都算进去了?”复又凑过去,腆着脸笑道:“我听说蛮人那有种极特别火枪,不大,射程却远,好像是从什么极西边来的,待我缴获了,第一批就送到天工部,让你拆开看看内里构造。”

沈楹薄薄的眼皮半掀,“小侯爷说的比唱的好听。”

季承宁笑,凑过去低声道:“我说着玩呢,沈司长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和我计较的,”他双手合十,拜神一般,难得流露出几分乖巧,“眼下我除了沈司长还能指望谁。”

沈楹顿了顿。

他像是不想和季承宁对视,语气淡淡:“边疆形势不明,小侯爷,好好用天工部的枪。”

打场胜仗回来,方不算辜负。

季承宁岂会不知他言下之意,深深看了沈楹一眼,扬唇,声音拽得长长,“我就知道,大人待我最好。”

就在季承宁派人将天工部“洗劫”一空后,下属官员道:“司长,要不要和陛下说一声?”

“说什么?你没看见季将军带着陛下的手令吗?既然陛下说了,但凡京中所有,皆尽季将军取之,我们又何必废那个事。”沈楹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你很想把奏折送上去看人家脸色?”

下属忙道:“是属下想差了。”

也是,目下各种奏折除了最重要的交给陛下看,哪个不是内司监浏览一遍批红了事,他们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

五日后,京郊。

天高云淡,烈风阵阵。

周彧亲自来送行,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只是双眸极亮,一眼不眨地看着季承宁。

比之上次送行,这次氛围更加肃杀在场诸将士却远远没有上次那般忐忑紧张,而是,热血沸腾。

似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近在眼前。

他们看着高台上的身影,不知何时,对季承宁这个主帅的信任已经到了极致。

仿佛只要季承宁在,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季承宁接了周彧奉上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青年将军抽剑,直指苍穹,“出兵!”

乌黑的令旗如同游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出兵!!”

众将士齐道,声震寰宇。

大军向沧州疾驰。

全速进军,不过半月便已进入沧州之境。

越往西北,气候越冷。

洛京还是初秋,叶子尚未落几片,沧州却已是北风呼啸,寒意刺骨。

大军进入长阳关,但并未入城,而是与驻扎在城郊的沧州军汇合。

此刻。

沧州军大营。

驻守在长阳关内的守将名唤周清安,正是周沐芳的父亲。

“周伯父!”

周清安正欲见军礼,被季承宁一把拉住。

“将军,这于礼不合。”

季承宁道:“在外,您是老将,在内,您是长辈,既非点将台点将,何必在意那些虚礼,”说着一笑,“要是被我二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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