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还得再晚会儿才能睡得着。”翟曜翻身侧躺,将脑袋枕在手臂上,“胖哥, 你要是觉得困, 你就先睡!”
法斗睡觉时的呼噜声不输于摩托车的排气声浪,余音如炸雷。
“我怕吵着你。”
“没事儿,我睡觉熟,也不觉得吵!”
“真的?”法斗测算了一天的数据, 早就困得不行,“……那我先睡了?”
“快睡吧!”
法斗确实困了。
合眼的时间不过一刻, 狗的呼噜声已经打得震天响。
确实是吵,但很提神。
翟曜心想着。
床头柜上摆放的电子闹钟正在匀速变换着数字。
时间终于来到凌晨3点。
翟曜猛地睁眼。
他该行动了!
……
职工宿舍到人宠实验室有专门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摄像头, 只有三米一个的, 刺、眼的蓝、灯。
这是实验室内特有的警示灯。
提醒如非必要的工作狗员们,不要在非办公时间进入。
翟曜这趟为的是寻找自己的实验数据。
若想将这个非法研究基地及背后参与的毛绒绒们连根拔起,仅凭空口白牙远远不够。
容易让对方血口翻张。
实验室的守卫防护强调外紧内松,内部的通道闸门只需一张IC工作证就能打开。
工作证是法斗的。
他在实验室里主要负责整理各部门的数据, 并且兼责测算、分析及收集,所以他的工作证相当于实验室里的万能通行证。
机器运作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 被无限放大。
翟曜没有穿鞋。
众所周知,猫猫在走路时几乎是无声状态。
为了不引起巡逻安保的注意,也为了这趟行动能够顺利完成, 翟曜选择排除所有的不定性因素。
IC卡贴上固定在墙上的刷卡机,发出“嘀”一声响。下一秒,滑轨门朝一侧缓缓打开。
狸花猫不愧是“猫界大佬”、“猫中丧彪”。
明明是做贼的行径,翟曜偏偏走出一身傲气。
跟逛自家小花园儿似的。
或许是因为头一回做贼,翟曜对于流程还不够熟练。
真正的小偷目的性极强,东西到手转头就走。
但翟曜不一样,他非要一间一间溜达,试图再找点意外之喜。
凌晨4点。
两小时一巡逻的安保狗员踩着“嗒嗒”的步伐走进实验室,爪里举着的强光手电例行在室内转悠一圈。
翟曜此时正躲在另一位药学专家的办公室里。
实验室里拢共只有两位药学专家,一位是负责基因实验的巨型贵宾;另一位却是长着一张陨石边牧脸的混血犬。
翟曜并不知道这位混血专家主要负责哪方面的研究。
他只寥寥见过对方几回,在实验室的茶水间里。
混血边牧不常在实验室露面,似乎至今还未参与实验研究。
翟曜曾因好奇,向法斗问过两句。
“那位啊!那位可不简单!你要再遇到她,一定得离她远点!”法斗如此叮嘱他:“我们研究所还在的时候,她一直跟在主项目的负责狗身后打下手,后来负责狗被抓入狱,她不仅安全逃过执法局的问责,还一跃成为主项目的第一负责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