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知道自己肯定能用上,没办法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教室里的灯光还没暗下去,钟景鸿在做收尾点评,布置每个人的后续工作。
“最近大家都很辛苦,没事的一会儿都跟我去吃饭。”
“老师,你不会又请大家吃教工食堂吧。”
“哼,就你多事,爱吃不吃!”钟景鸿又点陈佳一的名,“佳一,你等下帮我把这些材料拿到办公室,我再跟你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好的,老师。”
片刻,有人走出来,聊着下午的讨论内容。陈佳一落在最后,负责将各个设备的电源切断。
魏誉拎着电脑包走过来,“我帮你收拾吧,老师不是喊你过去?”
“没关系,我正好要导一份资料。”
见魏誉似是还想帮忙,陈佳一先他一步探过身,不着痕迹地拔掉了机器侧边的电源线,“师兄,你真的不用管我,老师不是让你先带大家过去吗。”
魏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尖,讪讪离开。
陈佳一又俯下身,电脑线的插头靠进讲桌里面,不太好拔,身旁响起脚步声,“师兄……”
视线里出现一双崭新的白色板鞋,陈佳一微怔,缓缓抬起头。沈晏西腰背微弓,一手撑着桌沿,长臂绕过陈佳一,像是虚虚将她圈在怀里。
他的气息一瞬漫开,铺满肺腑。
电源线被桌内的线路卡得有些紧,沈晏西捏住线身,调整角度,顺着线路缠绕的方向轻轻松动。
“咔嗒——”
沈晏西直起身,抽了张纸巾擦掉线上沾着的微尘,递给陈佳一。
“你怎么……来了?”陈佳一诧异,“不是十点的飞机吗?”
“来上课。”沈晏西微顿,“刚好路过。”
陈佳一卷着电源线,眨眨眼,据她所知,法学院的课都在教1。
敏感地,陈佳一嗅到了沈晏西身上的烟味,已经不太重了。但他很少带着烟味出现在他面前,除非抽得太多,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是比赛压力太大了吗?
陈佳一有关注过最近MotoGP的报道,业内都在预测,说沈晏西会在澳洲站直接锁定年度总冠军。
现在已经过了下课的时间,陈佳一往教室外看了眼,确定没人经过,轻轻拽了下沈晏西的衣袖,“不要有压力,他们都没你厉害。”
沈晏西锁视着她,目光平静,眼底渐渐凝起一点笑,“这么信我?”
陈佳一点头,“信。”
哒——
墙上的开关被按下,偌大的空间倏然陷入黑暗,陈佳一心下一惊,却被沈晏西拉进怀里。
“我要是在这里欺负你呢,也信?”
他压下来的视线幽沉,陈佳一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你不会。”
不会在这种地方乱来。
沈晏西轻笑,低涩的声音缠在耳边,“那一一给我个祝福。”
他叫她一一。
沈晏西几乎很少这样叫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喊她陈一一,只有……在从前两人亲得乱七八糟的时候。
陈佳一顿觉耳热,纤长的眼睫轻颤,鼻尖抵在他的胸前,“那我祝你……”
“我要的不是这种祝福。”
“……”
周遭阒寂,陈佳一抬起头,眼中的羞涩未退,又拉了下沈晏西的衣角,“你……低一点。”
沈晏西听话地半俯下身,“亲脸蛋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