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镇魂鞭伤到这种地步,竟然还能一掌,震碎他的神元……
这是怪物么?
不,是魔物……
府罗重新跌倒在地,又呕了几大口血,随着他神元的重创,此时凡间属于他的数万座神庙内神像齐齐崩塌碎裂。他身上的神力在飞速流失,面容苍白憔悴,脸上涕泗横流,看上去竟十分可怜。
梦将军却懒得看他一眼,一手环抱着阿梦,一手轻轻抚着阿梦的头,温柔安抚:“别怕,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对不起,才找到你,才认出你……对不起对不起……放心,不会有事……”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抓向自己的胸口,打算将内丹掏出来给她。
虽然没听说过鬼灵可以用别人的内丹活下去,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行不行的,掏出来不就知道了……
反正就算不管用,那也就是陪着她一起死,都是好事。
谁让他没有早点认出她。
欲梦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出来就是她。
真该死真该死,他真该死啊。
早就应该在她身上显露出神息的时候怀疑了,早就应该在他从她眉眼间感知到熟悉的影子时怀疑了,早就应该……
他真该死!!
梦将军伸出锋利的属于鬼灵的指甲,又尖又利,泛着金属般的冷灰色,轻而易举穿破了胸膛,抓进了皮肉。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梦……梦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梦被金鸟贯穿的一瞬,意识有点飘忽,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师父震惊的眼神,又看到府罗向她走过来,两人都在说话,可她却听不见。
痛彻心扉的疼痛传来,她冷得打了个哆嗦,终于重新恢复了听觉,也终于想明白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然后就看到师父在剖自己的内丹给她。
“阿梦,别怕……”
别怕,别怕。
他只想让她不要害怕。
“不,不要。”
尽管阿梦拼尽全力摇头,挣扎,企图阻止,男人却不为所动。
直到视野中被一抹鲜艳的红色占据。
那是一朵红色的小花。
“师父,你,你答应过我的,以此花为凭,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的……”
男人眼底映着那红色的花朵,仿佛又回到从封印他的枯井中破出那日,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脚边,轻拽他衣袍的下摆。
“这位小姐无意中破了禁制,于我有恩。此花为凭,倘若有朝一日需我效犬马之劳,必万死以赴。”
他向她许下过这样的誓言,而凭证就在眼前。
“师父,师父……还算数么?这花我一直保留,还,还算数……”阿梦发声艰难,心急之下,剧烈咳嗽起来,呕出的血溅到花瓣,更添娇艳。
梦将军一下握住了阿梦举着花的手,不想让她再说下去。
“算数,算数。”
“好。”阿梦笑了笑,似乎总算松口气的样子,“那我,我想让你活下去,比起我,鬼蜮更需要你……不要为我做什么了,我,我只想你好好活下去……然后找到,找到你的心上人……”
阿梦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其实她很想说出来的,她喜欢他,喜欢师父,喜欢梦将军,可她还是忍住了。
师父是有自己的心上人的,事已至此,她又何必,在临死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