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玨就不信了,他敢!
牧真确实不敢,拳头贴着白玨的鼻尖骤然停下。
白玨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啊呀”一声,眼珠子一翻,晕了过去,吓得。
牧真紧盯着眉毛都没动一下的白玨,心中惊诧万般,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两道劲力朝他打来。
牧真顾头没顾尾,夹缝求生,险险躲开,人栽倒在地,整个人都狼狈了。
“小舅!”顾长思的声音传来。
牧真摇了下手,“我没事。”一抬眼,却见顾长思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面朝他,背朝那女人,紧张又愤怒,“小舅,你为什么突然打人?”
哈?这是,兴师问罪?牧真愣住了。
再一看,顾容瑾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女人身侧,身姿挺拔,神色不郁。
牧真意识到不对,一回头,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站在他背后,刚才有一股劲力就是他打出的,小小年纪内功深厚,牧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王迟面上难掩愤怒,一手指他,又恶狠狠攥成拳。
“啊呀呀!”小白花击掌大笑,“牧小舅众叛亲离啦!”
牧真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听了这话心里就不得劲了。
小白花没完,“只听说过亲爹娶了后娘变后爹,原来外甥也能变后外甥!”
顾长思呐呐开口,“不是这样子的。”语气弱弱的,总感觉底气不足的样子。
牧真再看向白玨,屈辱的眼睛都红了,他重重的喊了声,“顾长思!”
顾长思一抖。
顾容瑾眉头一拧,语含警告:“牧真。”这家伙竟然敢吼他儿子,岂有此理!
牧真心中也很懊悔,大人的错关孩子什么事?他吼孩子作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只觉得孤立无援,心中憋屈的无以复加,纵身一跃,跳上屋顶,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顾长思抬头,远远的看着他小舅离去的背影,表情更丧了。然后看向他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爹,刚小舅和我说了明日学院大考的事,我回屋温书了。”言毕,径自转身回去了。
小白花抓了抓脑门,终于有了点人类的同理心,“我大哥好像不开心。”
白玨喜笑颜开的,还沉浸在戏耍牧真的得意中。
肩膀冷不丁被碰了下,转头看去,见顾容瑾将将放下脚。
“干嘛?”
顾容瑾抬了下下巴,什么都没说。
白玨知道他什么意思,懒洋洋的朝他伸出手,顾容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下,到底没伸手拉她一把。
白玨嫌弃的抿了下唇,伸出去的手总不能悬空,扯住顾容瑾的衣裳,顺势一拉,站起身。
顾容瑾面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心里又敲起了擂鼓,昔年与白玨相处的点滴,又浮现眼前。且悲且喜,且喜且悲。不得平静。
*
顾长思趴在桌上看书,白玨撑着门框,两腿一蹬,身子一折,滑了进来。
顾容瑾都准备走了,眼角余光扫到白玨没走正门,站住,回头,愣住。
顾长思的书被压住,就看她师父悬着两条腿坐在书桌上,吊儿郎当,姿态不雅,简直有辱圣人。顾长思虽然读了一肚子圣人言,也知道师父这样不对,可心里不知为何又觉得没所谓。
他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别矛盾,就像他对待师父的感情,明明师父很多举动都很出格,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他气得要死,对她喊打喊杀,然而几番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