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激灵冲上前去, 搓着手说:“姑姑,老爷新近让奴才采买了不少御寒的好东西, 您要不要去看看,老爷说您喜欢什么,管去拿。姑姑,这边,奴才领您去看看。”

白玨住太尉府这么久,除了刚开始,吃的喝的用的又何曾短了她的,顾容瑾恨不得将府里最好的东西都捧她眼前,可他也知道,白玨在吃穿用度上随意的很,要衣能蔽体食能果腹,其他无所谓。

全顺也带白玨去了几次库房,第一次兴师动众的清点物品,白玨嫌烦,转一圈就走了。第二次,白玨拿了双兔子毛的皮手套。

*

巧得很,刚出顾长思的院子,就看到不远处的顾大人,他今日倒回来的早。

他一身朱红的锦绣官袍,衬得人唇红齿白的,却说那日,全顺看到他家老爷终于剃了胡须,恢复往昔丰采,激动的差点泪淹金山寺。

全顺很激动,见白玨慢腾腾的,眼神落在别处,上前一步,正要提醒她,谁知,顾大人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看见这头,忽然加快脚步从回廊的另一头走了,翻卷的衣袍眨眼消失无踪。

全顺怔住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最近到底是啥情况?

却记得那天主子要搬进少爷的院子,还是一副得偿所愿的兴高采烈。任谁都看得出主子喜欢王姑娘,喜欢的小心翼翼,喜欢的郑而重之。

府里下人偷摸着暗暗打赌,猜测大人何时会将王姑娘正式收入房中,全顺笑话他们没眼色,甚至以自己一年的月银做赌,赌大人会以妻礼娶王姑娘进门。

这说法落在旁人耳里未免可笑,顾太尉是什么人?那王姑娘是什么人?纳了做妾都是抬举了,竟然还要八抬大轿娶进门为妻。

可笑可笑真可笑!

全顺不理他们,让他们等着。

他本也是这般坚信的。

可最近发生的事,不禁让他心里也打起了鼓。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俩人之间互相就不怎么搭理对方了,也不是说真互相不理睬吧,至少在少爷面前,还是心平气和的说上两句。怎么说呢,就像是二人中间隔了一层什么,又非要在少爷面前假装恩爱。

全顺想不通他们为何要在少爷面前假装恩爱。他当然想不通,就连顾容瑾和白玨也没意识到,他俩是不自觉代入了父母的身份,做出的相应反应。

若说不在乎吧,每当夜深人静时,老爷又会将他和常青叫过去,仔仔细细的询问今天王姑娘见了那些人?吃了多少饭?发生了什么事?若说王姑娘提了一嘴一品楼的五香牛肉好吃。老爷一定会让他们明儿一早给安排上。

全顺得出结论,老爷心里头一定是喜欢王姑娘的,之所以最近表现的不同寻常,一定是夫人的祭日快到了,老爷心里难受。

新欢旧爱,难呐!

因此,全顺特别懂老爷的心,自觉扛起了哄未来新夫人开心的重任。

全顺不确定王姑娘刚才有没有瞧见老爷躲开了,慢慢的转过脸去看她。

此刻白玨正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大概是看什么入神了,嘴角倒是勾起了,像是在笑。

全顺放了心:“姑姑在想什么开心事?”

白玨转过脸,面上的笑意更大了:“笑一个蠢货!”

全顺不知她指的是谁,也不敢刨根究底,做下人的最忌讳探听主人隐私,言多必失,因此他也附和的笑了笑:“这世上蠢人何止千千万,有些人蠢而不自知,确实可笑。”

白玨怔了下,忽然大笑出声。

好一个蠢而不自知,原来蠢货竟是她自己!

全顺倒是被这声笑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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