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要这样,他就看不见江涧脸上那些粘稠滴落的血迹,也闻不见浓重得仿若凶杀案现场的血腥味。

“你都是迫不得已?”江涧念了念他说的话,那些词在嘴里打转,无端烫得心脏都在酸胀发疼,忽地笑了,“那你和池熠呢?你对他是认真的?”

江涧的嗓音像是沁了冻成冰块的毒,好像只要应栖敢说一个是字,他现在就会立马去找池熠。

“那也和你没关系,”应栖忍不住转过身,牛奶被他放在了沙发上。他眉眼冷下来之后,反而充斥着一种很难言的吸引力,“我们之间的事,你没必要去找别人的麻烦。”

应栖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锁骨上还残留着江涧给他抹上的血迹,身上只剩下红、白、黑三种极致的颜色,眉眼冷冽,让人忍不住喉咙发紧。

“江涧,”应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柜子旁边,他的手背至身后,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眼睛却是盯着江涧,发自内心地说,“你真的让我感到很恶心。”

江涧瞳孔一震。

“你说我帮了你,但是你其实并不是这样觉得的吧,”应栖瞪着他,“你只是觉得我是个傻瓜,这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感让你感觉有一点有趣,同时,我又是一个小偷,让你觉得我偷了你的人生……”

他眼睛都红了,眼球布着血丝。血液干涸在他白皙的脸上,刻意精巧的彩绘都比不过这几下随意的、带着浓重欲/色的涂抹。

江涧抬脚走向他,应栖却从身后突然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江涧脚步没顿,继续朝他走去,唇角轻扬:“你觉得这样就能吓到我?”

然而那把刀刃锋利的刀却不是对准他的,应栖用水果刀比着自己的脖颈,眼睫颤动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出去的蝴蝶。

刀刃反射出一道银白的光,压在脆弱的喉咙上,仿佛随时都能割出一条吓人的可怕的伤疤,温热的血液会喷涌出来。

江涧迈开的腿滞在空中,头僵硬地扭动了下,像是无法相信应栖为了让他离开竟然拿自己的命做威胁。

“那这样呢?”应栖眼睛直直盯着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江涧嗓音艰涩:“你就这么讨厌我?”

应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冷静地说:“你离我远一点,我会很开心。”

江涧和他对视着,看着应栖那双像黑曜石一样漂亮明亮的眼睛,眼球泛着血丝,仿佛是真的被他逼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不得不用极端的方式摆脱他。

但他滞在空中的步子还是迈了出去。

他不相信。

在他离应栖近了一步的瞬间,水果刀就压下去见了血,他瞳孔骤缩,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漆黑的眼睛里映入了那点刺目的血色,瞳孔小幅颤动。

应栖竟然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做了!

江涧死死盯着他握着水果刀的手,明明应栖也紧张害怕,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往里送了点,割破了咽喉,但还好只是伤了最表层的皮肉,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你别……”江涧嗓音很哑。

“那你离开我的家。”应栖说话间喉咙震动,嗓音比之更哑,疼得生理性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却没有露出更多的神色。

江涧最后看了他一眼,还是离开了这里。

房子里只剩下应栖一个人后,他立马就绷不住表情了,疼得呲牙咧嘴起来,去找医疗箱的同时,抬手随意抹了下脸上的眼泪。

对着镜子,他仰起脖子,熟练地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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