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清冷的目光望向时曦和林舒,虽是疑问,语气里却没有留下拒绝的余地。
“阿舒姐?”
时曦忙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林舒。
“阿秋姑娘请讲。”
林舒微笑着,朝两人点头。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里,衣食不愁,深受家人重视,尽管她只是主人醉酒后与下人产生的一个错误。”
“她从小被从母亲身边隔开,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学习各项让自己显得贤良淑德的技能,绣花、裁衣、烹饪……尽管她并不喜欢这些事情,但她还是认认真真地做着。”
“这个阶段,她最想见的和最不想见的就是她的父亲和母亲,因为父亲会给她带来好看的裙子和首饰;母亲只会看着她沉默,或者流泪。”
“成年那天,她兴奋地起了个大早,想向父亲讨要一份礼物,却在书房门口听到父亲要将她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多岁的老男人的噩耗和母亲无力哭诉的声音。”
“她第一次生出了要逃的心。在母亲的掩护下,她在出嫁前夕逃了出去,但事情很快败露,帮助她出逃的母亲被抓了起来。”
“为了让女儿放下后顾之忧,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自尽。得知消息的女儿悲伤不已,却无法违背母亲的遗愿,只能狼狈逃走。”
说到这里,阿秋闭了闭眼。
“那……后来呢?她成功逃走了吗?”
林舒却从她的神态里捕捉到了什么讯息,心思难免低沉几分。
“后来?”
阿秋轻轻摇了摇头。
“少女不想被家里人当做筹码,嫁给大她二十多岁的上等人,于是带着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逃出了家;但涉世未深的她很难适应外面的生活,很快被花言巧语的男人欺骗。”
“男人设计让她怀孕后又被骗光了她所有的财产,将她丢在了一个再也出不去的村子里。”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阿秋冷色的目光望向时曦。
“故事不好,我不喜欢。”
时曦皱了皱眉。
恍惚中,她好似在阿秋冷枫色的眼睛里瞧见了一个憔悴孤独的身影。
简陋的稻草堆上,女子抱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婴儿,无措四望,然而四周皆是空荡破旧的墙垣,看不到光,也看不到人。
“好,那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阿秋敛眸点头,不置可否。
“后来,被负心汉抛弃的女子和刚及襁褓的婴儿被一位好心的灯匠收留。”
“那灯匠是一位已至暮年的老婆婆,婆婆并无子女,却有着一手极灵巧的制灯技艺,十里八方总有想学艺的人赶来。那时总有传言说她脾气古怪,不近人情,立的规矩也怪。”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的时候救了那位女子,并教给了她一门傍身的技艺。”
“女子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在养育孩子的同时还不忘苦心磨砺技艺,最后在比拼中凭精湛的技艺一举打败了同期的另一位学徒,成功赢得了继承人的身份。”
“尽管村子里大多数人都颇有微词,但在婆婆的帮助下,她还是凭精湛的手艺赢得了在村子里立足的资格。”
“再后来,老婆婆去世了,女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也去到外面读书,只留下她一个人。”
“刚开始,女子还能收到女儿传来的书信,信上说,她在外面过得很好,还认识了一个对她很好,很懂得体贴她的男子;男子家世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两人一起,也能博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