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我的大脑很清醒身体也很轻松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所以我可以——”
出院了吗?
还没从“岁月是把杀猪刀”的联想中回过神来,时曦条件地反射答道。
话语流利而自然,没有一丝停顿,一听就知道是提灯苦背了许多年的成果。
白光一闪,没有丝毫准备的时曦直接被踢出了聊天。
【读档成功。】
"你有病吗?"
熟悉的提问,时曦咬着牙,以失败的悲伤艰难抑制住了即将迸发的本能。
上一次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这一次时曦决定转变策略,使用停顿和精简语句的方法。
她双手紧握成拳,面带假笑,目露凶光,一边在脑海中复刻医生的面容,一边一字一顿地陈述自己的情况:
"是、的、我、有、病。"
"不不不,一般来说,精神病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病的。"
中年医生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但时曦只注意到了他眼镜上滑过的冰冷白光,眼镜下闪过的四只大眼睛,以及胸前扣反了的身份牌。
“!”
【读档成功。】
"你有病吗?"
"呵。"
第三次倒带重来,时曦冷笑一声。
她看着面前那个身份牌都戴反了的“贾医生”,只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时曦猛地起身,从口袋掏起一把锤子就砸了过去:
“我看你才是有病的那个!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连身份都需要人提醒,还敢给我假装医生,你怕是活腻了!”
盛怒之下,时曦并未注意到,在她道破医生身份的瞬间,有暗色的雾气沿着门窗的缝隙进入;而屋内,医生的形态也在发生变化。
时曦关注的事只有一件:在接连遭遇命运“好心”的馈赠后,她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
“嘭!嘭!嘭!”
“嘭!嘭!嘭!”
每一锤落下,都有隐约的白光将蠢蠢欲动的黑雾消弭,直至其彻底退散,然而这动静极小,至少沉迷于揍人的时曦是无暇顾及的。
充气锤按摩人体筋骨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两分四十四秒。
时曦意犹未尽地将手中的锤子放回口袋里,语重心长地劝慰起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四眼“假医生:
“你这么不专业,下次就别冒充医生了,会被教做人的知道吗?”
“呜呜呜呜——”
被打得鼻青脸肿,就连人形都快无法维持的假医生含泪点头。
“很好,牛马可教也!”
时曦胡诌了一句古话,异常欣慰地拍了拍四眼医生的肩膀。
被打得浑身疼痛的贾医生瑟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动时曦难得的温柔,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被一把扯了下来。
太讨厌了!!!
怎么会有怎么讨厌的人类啊啊啊啊啊!
失去外套的四眼医生再也无法维持人形,他无措、震惊、恼羞成怒,最后直接气到爆炸。
“嘭”地一声。
这世上少了一个心碎的假医生,多了一团漆黑的浓雾。
“哇!”
时曦刚套上白大褂并把胸牌戴正,一抬头就看到炸开花的黑雾和地上干干净净的登记本。
“这医生怪好的嘞,走之前还记得讲卫生,职场教育果然强大。”
最后四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