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甄婵婼蜷缩着进来,他目光不离书,自然地伸出手,将她那双刚泡暖的脚丫捞了过来,揣进自己怀中,用体温熨帖着,手掌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的足踝与脚心。
甄婵婼侧过脸看他读书的认真模样,软声道:“谢谢夫君,今日没有执意驳了我,肯让那兰薇娘子暂且跟着。”
聂峋轻哼,手下按摩的动作却未停:“外头那风吹得跟鬼哭狼嚎似的,我若是硬将那人赶走,依着你那性子,怕是立时就要跟着离家出走了。到头来,还不是得我顶风冒雪出去寻你?我何苦来哉,为难自己。”
甄婵婼被他道破心思,也不恼,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脸颊,眉眼弯弯地笑:“还是夫君你想得周到。”
聂峋嗤笑一声,侧过头瞥她一眼:“娶了头这般执拗的倔驴回家,凡事自然得多思量几分,否则,岂不被你尥蹶子踢着?”
“你说谁是倔驴!”
甄婵婼顿时羞恼,探手就去挠他腰侧的痒痒肉。
聂峋被她挠得发痒,将兵书往旁边一扔,捉住她作乱的手,握着她的脚踝便将她整个人往下一带,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眸色一暗,意图再明显不过。
甄婵婼双臂急忙抵在他坚实的胸膛前,用力推拒,脸颊微红着低声埋怨:“不行!这荒山野岭的,连叫热水清洗都极不方便,你……你不许乱来!”
第38章 煞风景的大灯泡 “我不乱来,就只看看……
聂峋低笑, 理顺她脸颊的发:“我不乱来,就只看看,成不成?”
说着已不安分地去扯她寝衣内的小衣带子。
甄婵婼又气又羞,抬手啪地一下拍在他手背上, 低声斥道:“呸!我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 也不信你们男人这张嘴!”
两人正你来我往, 一个执意要亲热,一个羞恼着推拒,低低的笑闹声不断。
恰在此时,帐外风声呼啸中, 隐约传来柳兰薇的声音。
“甄郎君,外面的风声响得骇人,我……我心里害怕得紧……可否请您移步,来我帐中坐上一会儿?”
满腔热情如同被冰雪兜头浇下。
聂峋无语地仰头,随即一言不发, 径直翻身背对着甄婵婼,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显然是不打算再理会这扰人好事的不速之客。
甄婵婼也是愣了一瞬, 随即手忙脚乱地爬下榻来, 一边匆忙应着声:“就来!柳娘子稍候, 我马上就来!”
慌里慌张地系好刚刚被他扯开的带子, 又将散落的长发胡乱挽起, 重新戴上幞头, 就狼狈不堪地往外迎去。
……
秦岭腹地,山路蜿蜒曲折,难以行进。
一行人马离开凤州后,又连续赶了几日路。
出乎甄婵婼意料的是, 那位途中救下的柳兰薇娘子,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股子韧劲,一路上竟无半分矫情之气。
只要众人不停下歇息,她便也默默跟着,从不主动要求停留,始终咬牙坚持。
虽连日风雪交加,路途艰难,或许是聂峋调度有方,众人的脚程竟比预想的要快上许多。
不过几日工夫,便已穿越险峻的秦岭,抵达了相对富庶的汉中元兴府。
抵达元兴府时,恰逢大雪连下了好几日,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聂峋见部下人马皆已疲惫,且大雪封路,前行不便,便决定在此地暂作休整,寻了一处客栈住下,一连歇息了好几日。
这日清晨,大雪依旧纷纷扬扬,未有停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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