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势,狠狠瞪了萧敬泽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萧敬泽自然也不甘落后跟了出去。
庙外,夜风寒冽,月光清冷。
甄婵婼出来才发现自己的马儿不知何时竟不见了踪影,想必是方才进庙时太过惊慌,未能将缰绳拴牢。
两个男人紧随其后出来,异口同声开口。
“嫱嫱,坐为夫的马。”聂峋强势又急切。
“婼儿,坐我的马。”萧敬泽温和却不退让。
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甄婵婼垂着眼睫,默默地走向聂峋那匹马。
聂峋见状,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得意,他快步上前,伸手托了她一把,助她上马。
利落地翻身上马,他坐在她身后,将她连人带大氅牢牢圈在怀中,一手握住缰绳。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萧敬泽,眼神中的胜利意味毫不掩饰,随即一扬马鞭,轻喝一声:“驾!”
骏马立刻迈开四蹄,朝着来时的方向,踏着月色疾驰而去。
萧敬泽站在原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翻身跃上自己的马,一夹马腹紧追了上去。
回程的路上,虽寒风扑面,但被聂峋温热的胸膛和大氅紧紧包裹着,甄婵婼只觉一阵暖意。
聂峋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放软声音低声埋怨道:“嫱嫱,你今日这气性未免也太大了些。什么事不能问清楚了再说,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且不说遇上这等歹人,若是撞见了山中饿狼猛兽,可叫为夫如何是好?”
甄婵婼整个人闷在他的大氅里,只露出个脑袋。
心里已软了几分,嘴上却不肯服输嘟哝道:“吃了更好,正好给你的兰薇娘子腾出地方来,也省得你左右为难,还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聂峋被她这话噎得哽住,忍不住啧了一声,耐心解释道:“莫要胡扯!我已将那女人捆了关押起来,派了人看守。待回去,你同我一道审她。她根本就是旁人派来,专为离间你我夫妻感情的细作,你若不信,待会儿亲耳听听她如何说!”
甄婵婼哼一声,心里其实已信了七八分,今日是她太鲁莽,以聂峋直来直去的性子,若真与那柳兰薇有私,绝不会是这般情状。
面上依旧不肯轻易缓和,故意拿话刺他:“哟,在水里就跟人家拉扯不清,你侬我侬的,这一转脸出来,就把千娇百媚的小娘子捆了关进柴房。中郎将大人可真是翻脸无情,心狠手辣得很呢。”
聂峋被她这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歪理气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这莫须有的罪状。
他憋了半晌,闷闷地兴师问罪:“我还没问你,你如何就那般凑巧,与萧敬泽碰到了一处?你既因那女子之事疑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与他是早已私下有了往来,约定在此相见?”
甄婵婼心中冷笑,不愿与他在这问题上多做纠缠,懒洋洋地扔回一句:“随你怎么想。”
聂峋满腔的醋意都噎在了喉咙里,发作不得。
……
一踏入旅店门槛,那胖乎乎的掌柜立刻堆起略显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
他目光先是越过聂峋,落在了紧随其后进来的萧敬泽身上,熟稔地招呼道:“萧郎君,您回来啦?”
聂峋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掌柜那笑脸,又瞥向身后神色自若的萧敬泽。
看来他这位情深不渝的表兄,早已入住此店,而他却什么也不知。
掌柜的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