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前方绿树掩映间,隐约可见一处屋檐的翘角。
“看,那边应该就是道观了。”聂峋指着那方向说道。
甄婵婼心中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然而越走近,两人脸上的轻松神色便渐渐凝固,眉头不约而同地微微蹙起。
那哪里是什么香火鼎盛庄严肃穆的道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景象。
院墙低矮,多处坍塌,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子。
原本的观门,竟有一扇门板不知去向,只余下半扇歪斜地挂在门框上。
门楣上那块写着云清观三字的匾额,也已布满蛛网,字迹模糊难辨。
整个道观透着一股年久失修人去楼空的荒凉气息,比他们沿途见过的那些荒废山庙尚且不如。
观外倒是一圈整理得还算齐整的田地,种着些寻常菜蔬,旁边有溪水流过,算是一点生机。
田埂边,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株蔫头耷脑的植物,背影沮丧。
第49章 相认 “婼婼!是……是我!”……
甄婵婼与聂峋对视一眼。
聂峋定了定神, 自己上前几步,扬声问道:“这位道长,请问……”
那蹲着的道士似乎被惊动,回过头来。
只见那道士脸上乌漆嘛黑, 像是刚被灶火燎过, 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
那道士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落在聂峋身上,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聂峋的肩膀,落在了其后的甄婵婼脸上。
他眨了眨眼,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接着上挑起来。
“婼婼……”
他眼里突然亮出惊喜的光芒, 忽而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一把将猝不及防的甄婵婼紧紧抱在了怀里。
“放肆!”
聂峋的脸色阴下来,厉喝出声,右手抓住甄婵婼的胳膊往回一带, 左腿随即抬起,狠狠一脚踹在那道士的腰侧。
“哎呦!”
那道士吃痛, 整个人被这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得向后踉跄几步, 仰面摔进了旁边菜田的泥水沟里, 溅起大片泥点。
聂峋将甄婵婼护在身后, 戒备地盯着那落汤鸡般的道士。
甄婵婼惊魂未定, 靠在聂峋坚实的后背上, 心脏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聂峋的衣袍, 目光却投向那在泥水中挣扎着坐起的道士。
那道士被泥水糊了满脸,更加看不清容貌,他用手抹了把脸,朝着甄婵婼的方向, 嘶声喊道。
“婼婼,是我呀!”
聂峋面色沉冷如冰,盯着那泥水中的道士,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再补上一脚。
他带来的两名手下也已迅速上前,一左一右,随时准备动手。
甄婵婼仔细打量着那状若疯癫的道士。
他脸上乌黑,道袍破旧,实在难以辨认原本容貌。
会这么叫她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杏阳外祖家的……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灵动狡黠的眼睛……
但他怎会出现在此?
她心中疑惑,再次仔细端详那道士。
一个模糊的的少年身影,隐隐约约浮现脑海。
“表哥……”她眨眨眼,迟疑地探出头来,“淮安表哥?”
泥地里的人见她停下看来,激动地连连点头:“婼婼!是……是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