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姑无奈笑了笑:“不要怪他们,仗打怕了,就算现在消停了,看见你们这般打扮的,心里那道坎也过不去,总觉得还会惹来麻烦。”
她看了看聂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随从,问道:“你们多少人?”
“连我夫妻在内,共十几人。”
金姑爽快地点点头:“我家地方够,要是不嫌弃,就住下吧。只是乡下地方,饭食粗糙,莫要嫌弃就好。”
甄婵婼早已被那只乖巧的老猫吸引,蹲下身伸手去抚摸它。
那猫竟也不怕生,眯着眼,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任由她抚摸。
一行人于是安顿了下来,总算有了个遮风避雨的落脚处。
次日,吃过金姑准备的午饭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满院落,难得的安宁。
甄婵婼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阳光下,摊开她的风物志,开始记录这一路的见闻。
金姑则坐在旁边的草席上,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补着什么。
甄婵婼写完一段,搁下笔活动手腕,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金姑那。
她看到那布面上铺了一些金黄的毛发,看着十分眼熟。
她不由笑道:“金姑,这不会是毛毛身上掉的毛吧?”
毛毛是金猫的名字。
金姑抬起头,点点头:“对啊,我平日里把它掉的毛都收集起来,攒了许久,今天总算攒够了,给它做个小被子,夜里窝着更暖和。”
甄婵婼听得心头一暖,仿佛被这春日阳光晒透了一般。
她伸手摸摸趴在金姑脚边咂摸嘴的毛毛脑袋:“毛毛,你好幸福啊,马上就有金姑亲手做的新被子睡了。”
甄婵婼看着金姑一针一线,认真地缝制着那被子,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温馨幸福。
若是娘亲活着,也会这样为她充满爱意地缝东西吧。
连日奔波的疲惫涌上,眼皮渐渐沉重,她躺在草席上,伴着针线穿过布料的窸窣声,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踏实。
等她慵懒地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毛毛舒舒服服地趴在那柔软蓬松的小被子上,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安静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她醒来。
甄婵婼不由地笑了,伸手轻轻抚摸它光滑的毛。
院落里,炊烟袅袅升起,金姑已经开始张罗晚饭了。
甄婵婼心情很好,找出肉干,细细撕成小块,喂给毛毛。
看着它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眯着眼一副满足惬意的样子,她自己也觉得幸福无比。
【哐当!】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南诏窄袖短衣面色凶悍的男子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目光扫过院内,看着正蹲着喂猫的甄婵婼,粗声粗气地喝问:“你!是中原人?”
甄婵婼惊得懵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们:“您……您是?”
那问话的男子见她承认,脸上戾气更盛,也不答话,大手一挥,对身后几人道:“抓住她!扔出我们南诏!”
说罢几人便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抓甄婵婼。
甄婵婼吓得连连后退,惊呼道:“你们干什么?!”
一直安静趴着的毛毛,见这些人凶神恶煞地要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