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那浑浊的眼球里挂着些悲天悯人,“比起他们,我已经足够的幸运。”
即便死后,他依旧会被人缅怀。
因为他是硅谷之父啊。
只要硅谷尚存,哪怕是有朝一日不存在了,人们在感慨硅谷的存亡时,也会提到他一句。
这样的幸运,放眼全球又有几个呢?
“你们国家的历史很漫长,然而能够留下姓名的又有几个?我已经很幸运了。”
幸运。
南雁笑了笑,“是我目光短浅了。”
“不,你看得很长远。”老教授脸上没多少肉,笑起来的时候并不好看,像是皱巴巴的树皮攒成一团。
外人看来,总觉得这笑容中带着几分阴恻恻,让人心生恐惧。
“年轻人能够有如此远见,可真是了不起,我像你这般年龄时,还在跟病魔做斗争,一度觉得我怕不是活不过今年春天。”
他年轻时身体不怎么好,总觉得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谁曾想,竟然也活到八十多岁,成为一个高龄老人。
“如果我再年轻点的话。”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眼底迸发出热烈的光芒,“我肯定会建议政府,想法子干掉你。”
作者有话说:
美国代表团,我总想简称美团emmmm
? 266 遗言
远处坐着的李朝阳几乎要站起身来。
这还怎么让人吃饭。
年轻的时候会这么做, 年老了一样能这么搞啊。
人之将死,美国政府也不会把这话当耳旁风吧。
就出来开个会,竟然有生命危险。
李朝阳寻思着, 这可不是领导去工厂视察时安排的刺杀事件。
如果对方用枪的话,自己能扛得住几颗子弹?
“您现在也有这个机会。”
南雁笑着放下刀叉, “在没死之前, 甚至死后可以在遗书里交代, 相信您的话会得到重视。”
“不怕吗?”
“怕要是有用的话, 那我可以立马哭给您看。”
南雁没想到这临别前的晚餐,还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但是想想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各为其主, 他们刚提出了入关的要求。
虽说美国答应了, 但也不是那么高兴。
把这笔账算在自己身上也合情合理,特曼教授如今也不过是嘴上说说, 真要是做了,自己又能奈他何?
南雁的话让特曼教授笑得咳嗽, 远处的助力连忙上前。
“您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老教授笑了笑,“总把医生的话当成法律,也没见他们能治好我的病,我的身体我有数。”
人上了年纪有些倔强。
即便是专家教授也不例外。
恐吓、倔强, 这是特曼教授留给南雁最后的印象。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这位老教授从夏威夷回到加州后就住进了医院。
行将就木之人,时日无多。
陆续有探望的人, 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面。
州政府的议员过来时, 特曼教授抓住他的胳膊,犹如回光返照似的眼神透亮, “她是个威胁, 不要放过她。”
议员吓了一跳, “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