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拍了拍老亲王的肩膀,“淮王殿下,那也是凛王要考虑的问题,总归指责不到我们头上。再说了,凛王虽是异姓王,但与先帝八拜之交,甚至——总之,让他代陛下,也没什么不妥的。”

他转折得生硬,老亲王不免觉察到其中有所隐瞒,狐疑地追问:“甚至什么?”

礼部尚书却自知失言,打哈哈说:“就是、就是凛王与陛下也同样亲近嘛!”

老亲王虽听着奇怪,但也想不到深去有何端倪,没再问下去,只是还是嘴上骂骂咧咧的。

礼部尚书松口气。

只是他思及,心里也有些没底——天子怀了凛王的孩子一事,起初听着像天方夜谭,但前些时日早朝,知晓秘密的人有心观察也能看出显怀的迹象。

待十月期满,皇嗣降临,这孩子又将以何种身份昭告天下,说不定引起的议论远比“代替祭祖”要大多了。

礼部尚书不知道,越千仞也确实同样在想这件事。

褚照的身形已经到了藏不住的阶段了,接下来入春稍有回暖,添置薄些的春衫,只怕更难遮掩,也不像之前一样,管着昭阳殿内宫人保密便可。

他本想着,后面两三个月的时间,让褚照就待在昭阳殿不出门。可照儿近些时日已经基本不出宫,若连在御花园看看风景都做不了,只怕要在屋子里闷坏了。

虽说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哄,但越千仞想想还是于心不忍。

而且接下来除了要考虑临产分娩的事情,还有这孩子的身份。

之前确实已经做好了安排。

病逝且在宫内没有人际关系的宫人柳氏女,伪造身份作为皇子的生母,越千仞甚至当时连何时临幸之类,都做好了伪造的记录。

到时只需要说,分娩时宫女难产身亡,再追封即可。

这自然没有不妥的地方,但越千仞犹记得当时提起这件事时,褚照脸上遮掩不住的不快。

他清楚褚照气闷是为何,可那个时候为了稳妥,他也只能言语上安慰说服褚照接受。

此时倒是变成自己,想着这样的安排,便心头有难言的郁结。

明面上与自己没有关系的孩子……日后褚照不再选秀立妃,坊间也只会说是天子与柳妃伉俪情深……

这些都是他人言语,不过是小事,可他依旧在意得不行。

不过,越千仞心头如何郁闷,眼下忙着除夕祭祖一事,他也不可能再这时候又做出什么安排让人忙碌,只能把这微妙的酸味往肚子里咽,暂不做多想。

回到昭阳殿,褚照果然抗议:“我要在屋里闷坏了!”

越千仞收拾好心情,也没叫褚照看出什么问题来,还能开玩笑地说:“开窗透气,不要忘了冯太医叮嘱的,每日要走动一下。”

褚照果然更生气了:“在屋里走动也一样闷!”

越千仞走近上前,捏了捏他的鼻尖,说:“祭祖的事情安排好了。”

褚照轻而易举地被转移注意力,立刻问:“怎么样?”

越千仞看他期待的模样,故意苦笑着回答:“宗室那些老家伙,对删减流程意见可大了,怎么说都不同意。”

褚照紧张兮兮地听着,一听他这么说,当即脸也垮了下来,“天哪,那天要从早忙到太阳落山,我不会累死吧!”但他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越千仞的脸颊,低声说:“叔父帮我提议,只怕又被那些叔伯非议了。”

越千仞见他心疼的眼神,一瞬间觉得自己怪缺德的,连忙清咳一声加快语速:“别担心,他们确实对此有意见,我便说那就由我来替代你祭祖,流程什么的,也不需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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