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 那人的头上长出了银色的长河。
怎么回事?
季宁皱着眉再度走近了些,手中紧紧握着夜决,没有丝毫地松懈。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
是谁把他锁在这里的?
青年心中疑惑源源不断, 脚步却放缓了许多。
他无法确定面前的人是人还是个伪装成人的怪物。
还是小心为上。
“月儿月儿你快出来~
别躲在云儿后面看~
云儿云儿你快散开~
别遮着月儿弯弯照~”
歌声又响起了, 这一次的音量很大,回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
看来这就是发出声音的源头了。
季宁将目光从银色的头发上挪开,落在了那个人的背影上。
身形消瘦, 皮肤惨白,细如枯柴的手臂和小腿被红色的环禁锢住。
只要动了, 红色的链条就会‘叮铃’作响。
青年放缓脚步, 在距离对方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了,没有靠得太紧也没有离得太远。
位置刚刚好, 能清晰地看见,这一缕一缕的银色发丝在晃动。
发丝多了, 合在一起, 也就成了如今的银色长河。
从那人身形和外观上来看,像是被囚禁了许久似的。
“是谁?”
或许是季宁挨得近了, 被人察觉到了气息, 那人停下了哼唱的歌谣回过头来看向他。
男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 像是林间涓涓流淌的溪流,清润而绵长。
让人听了心底一片清明。
季宁的眼底划过惊讶,想不到这个人的声音还有如此功效。
既然如此,那就试探一番。
“大胆!见到本长老你居然不行礼,活腻了吗?!”
季宁将自己当成月合,质问起面前的人来。
那人却淡淡一笑,“你不是长老,别伪装了。”
“是吗?你是如何确定我不是长老的?”
季宁挑挑眉头, “难道你见过?”
“呵,见自然是见过的,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他们,想喝他们的血,扒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
“哈哈哈哈!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们啊!”
男人突然暴动起来,面色阴沉而疯狂,眼里的杀意和恨意喷涌而出,似乎是要将季宁彻底包裹在其中。
同时,他也疯狂扭动四肢朝着季宁挪动,尖锐的修长的指甲刮着地板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和他们有关的都该死,该死!给我去死吧!”
“都给我去死吧!”
这就失控了吗?
季宁眉头紧锁,立刻后退了几步。
他刚才观察过,那些红色链条的位置不算长,两个凹槽被安置在距离对方三十米的地方。
里面还有剩下的红色液体和食物残渣。
看样子像是食盆和水槽。
这是把人当畜生养啊。
听这人激烈的言辞和话语,或许把他关在这里的就是长老?
可是……
他们关他做什么?
这人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季宁的眼底划过暗光,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而是只在边缘处站着。
只见那被赤红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