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阴翳而狠戾,“我又回到了这里。身份从献祭者变成了被献祭者。他们却一点没变,靠着我的血维持生命力,拥有无上的能力。”
“是不是很好笑?”
“人类都是卑鄙的,就不应该留存于世。”
男人已经陷入了一个偏激的情绪中。
季宁没有回话,他也是被人类背叛而死。
但他不觉得人类都是卑鄙的,在卑鄙的人之中,总会有那么些一根筋、善良的、一心一意为人民的人类。
绝大多数的探索小队不正是这样的人吗?
或许他刚重生的时候对人类的戾气很重,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之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人类,不是非黑即白。
他们是一种很复杂的物种。
有的为了保护人而杀了其他的人,也有的为了杀人而保护某人。
这些都是人性的复杂所以他不能简单地来判断,这些人是好是坏。
也无法决定,他们该不该留存于世。
万物都有自己运转的规律。
所以他不觉得月语说的就是对的,但也不会开口相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个,在对方伤害无辜人的时候出手制止。
他们是无辜的。
眼下,米尔迪已经改写完一处符文了。
“咔嚓!”锁开了,那束缚住月语脖子的红色链条应声而断。
“咳咳咳咳!”被锁了那么久的脖颈骤然轻松了不少,月语不适地咳嗽了几声。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失去光泽的链条,脖颈间沉重的感觉消失了
长年累月被链条禁锢的脖颈变得细长而纤细。
上面的红痕因为长年累月的摩擦而变得黯淡无光。
“季宁,你还撑得住吗?”米尔迪正在改写第二道符文,这道符文需要的血液是前面的数倍。
“可以的,请继续吧教授。”
季宁默默磕下补血剂,整个手臂早都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麻木冰冷,但他一声没吭。
视线一直在月语身上打转。
月语的精神状态不对,要是就这么出去,很难保证不给这个世界带来沉重的打击。
不能完全相信某个人,也不能不信。
对谁都应该有所提防。
所以季宁通过莫哇提悄悄传音给了米尔迪。
“教授,你能不能在改写的符文上再改写点东西?”
米尔迪眉头一挑,小胡子跟着上扬了些:“怎么?你想动手脚?”
“教授,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确保自己的安全。毕竟他的状态令人堪忧。”
“确实有点疯。看在你是莫哇提叔叔的朋友上,我帮你改。”
“莫哇提叔叔?”季宁的脖子微微转动,僵硬地看了眼肩膀上的莫哇提。
小狸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介绍,我比米尔迪大了一百多岁,是他叔叔。”
“……”米尔迪教授看起来真显老。
“好了,你想改成什么样的?”
季宁想了想回道:“能不能把他的控制权弄到我的手里。就是他的束缚解除后可以自由行动,自由使用能力,但我拥有压制他的能力。”
“我想想。”米尔迪快速地发散思维,翻找着记忆之中相似的内容。
最后,他从古籍中找到了相关的符文。
“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