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又是一声枪响。
被炸飞在半空当中,无处躲避的普拉米亚, 又被同样的一只狙击枪精准命中右肩。
天地间只余下普拉米亚的哀嚎。
苏格兰踏着绳梯一步一步的来到波本的面前。
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 落在了他的身上。
金发青年眨了眨眼睛, 只感觉四下寂静的可怕。
想想之前半天甩开苏格兰做下的那些好事, 皮下的降谷零, 已经在瑟瑟发抖,想着各种狡辩的话了。
但庆幸的是。
他现在不是降谷零,只是失忆的波本。
于是金发青年理直气壮起来, 装作不知道为什么苏格兰会沉着一张脸, 死死盯住他的模样, 只是轻巧的朝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哟, 苏格兰。你来的可真巧, 只差一点我就要把普拉米亚亲手抓住了。”
“是亲手抓住…还是同归于尽?我想波本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吧。”
苏格兰蓝色的瞳眸,在这一刻仿佛湖面被冻结, 冰雪在蔓延。
他打断只会说出自己不喜欢话语的那张嘴,沉默的侧了一眼假装乖巧的金发青年之后,就拖上躺在地上已经不动弹的普拉米亚向外走去。
波本稍微踌躇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跟在苏格兰的身边。
“我们现在要去哪?为什么不从直升飞机上走?”
黑发青年不想开口,但是他却知道身旁的这个男人有多么擅长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的态度,还担心着波本的身体情况,苏格兰即使知道对方已经什么都猜到,却还是不忍心对方这样绞尽脑汁的耗费心力,只是为了缓和此刻他们身边的氛围。
又想沉沉的叹气了,但苏格兰还是给出了一个台阶。
“天气预报说马上就要暴风雪,现在从天上走会很危险,而且因为听了你一个人追着普拉米亚跑出去的事,来的着急,所以过来时搭乘,从组织申请的直升飞机只是两人座的。”
“不过来之前我看到这附近有一栋打猎人住的小屋,在后援过来之前,暴风雪期间我们可以先躲在那边。”
“好的。”
灿烂的金发早已经被汗水所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脸颊边,浑身被血水所浸透的狼狈姿态,早已不复先前一贯总是精致耀眼的模样。
不过诸伏景光私心里倒觉得波本现在这样听话的样子,要比之前胡乱主意,伤害自己的模样,要可爱的多。
这时候倒是知道要识时务了。
苏格兰心里面哼了一声,有心查看波本的身体情况,但是现在身处的环境,也确实不那么方便停下来做这种事。
于是只能闭上嘴,闷着头往前走,寄希望于赶紧找到休息的地方安顿下来,也能赶紧给波本身上的伤势包扎一下。
可是金发青年的脚步却变得越来越沉重,也不像之前那样精力充沛,能够反应及时的跟上苏格兰了。
等到快要能够看到那栋小屋的时候,猫猫眼的青年不经意间却发现波本已经很久没有再出声了。
本以为对方只是不想再招惹到他的注意,可是现在仔细一看。
金发青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唇色过度苍白,却倔强的一直都在坚持努力移动自己的身体。
苏格兰的心里一紧,这是失温症的表现。
无论是从哪一个人格的方面,降谷零都不允许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