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信安当即大跨前一步:“不可,闳奇新乃是太子母舅,焉知他不会徇私枉法,不如交由禁内军?”
“禁内军职责乃是保护陛下,万不可分心,若是让奸人得了空子,害了陛下你担待的起吗?”
“禁外军呢?”
“禁外军领军乃是梁大将军,他可是太子妃的庶长兄。”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倒是推举个人出来。”
雁萧关将一池浑水搅乱,漫不经心以指敲着手臂,状似在关注底下朝臣的争论,实则却在神游,他没出幻觉,脑中发出莫名其妙声响的名为“系统”的东西真实存在,它能来无形去无踪,于众目睽睽之下,甚至在连当事人都未察觉之时,直接进入脑中,堪称神鬼莫测,且只闻其声,无影无形。
他微微眯起锋利的眼眸,瞳孔隐在阴影之中,眼神阴沉又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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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他又变回了懒洋洋的模样,按了按额角,往旁一摊手:“公公,给我。”
内宦总管元德正准备为弘庆帝更换御座上的冷茶,没成想半途出来个想截胡的。
弘庆帝淡淡扫他一眼:“给他。”
元德忙不迭双手将茶奉上,又转身重新沏了一杯。
弘庆帝意味深长地看着雁萧关:“你现下倒是闲。”
雁萧关也不嫌烫,一口气将茶盏中茶水饮尽,喝完一抹嘴:“陛下可别冤枉我,我正听着诸位大人争论。”
弘庆帝猛一拍御案,喝道:“既如此,此案便交给五皇子,我看他一天闲得很,正该找些事做。”
雁萧关不可置信道:“让我查,陛下真是高看我,我有查案的能力吗?”
弘庆帝冷笑一声:“我看你挺擅长的,才刚来就将太子罪名掀了,除了你可没人能做到。”
看他还欲再辩,弘庆帝怒瞪他一眼:“就算你不能,难道这满朝的文武百官还不够你支使?”
无论哪方的朝臣此时都闭了嘴,默认了弘庆帝的决定。
可就在此时,却有一人站了出来,先拜,后道:“禀陛下,微臣有事参奏。”
弘庆帝抬眼看了一眼雁萧关,本还想推脱的雁萧关识趣闭嘴。
弘庆帝这才带着威严开口:“何事?”
开口之人长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神情肃穆:“臣要参的正是五皇子雁萧关。”
殿中一静,只凭方才殿中所发生的种种便知弘庆帝对雁萧关的宠爱。
连当朝太子都远远不及。
只说今日巫蛊之事,落在太子身上,弘庆帝震怒不已,可若木偶人出现在雁萧关府邸,不用旁人为其遮掩,弘庆帝自己就有借口将这事圆过去,说不准还会高兴,认为这是雁萧关是在以木偶为媒介为他祈福。
雁萧关站直身,神情不变,仔细看去,他眼中兴致甚至更浓。
方砚冷静道:“五皇子任制局监以来,以执掌军事、监督军政为由收受贿赂,大力敛财,往禁军中安插许多无能之辈,禁卫军事关陛下、宫城甚至天都安危,此举危害甚大,还请陛下明查。”
弘庆帝脸上神情莫测,片刻后沉声道:“此事当真?”
方砚从袖中掏出奏本,内宦上前接过,又将奏本转呈到弘庆帝手中。
弘庆帝动作不急不徐,细细翻看,朝臣只见他神色不改,半晌才将奏本扔在了御案上:“足足数万两,雁萧关,你能耐。”
雁萧关浑然不觉弘庆帝的怒意,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方砚,语气玩味:“方大人说这些银子是贿赂,我可不认,这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