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嘎吱一声脆响,脚下踩着了一根枯树枝。声响在此刻安稳沉静的夜里极其刺耳。
那人似乎也知道装不下去,意兴阑珊,慵慵懒懒坐在黎宁旁侧,无趣道:“发现我了,为什么假装不知道?”
黎宁莞尔一笑。
她平时很少笑,笑这个字眼在她心里是达到某种企图的途径或者说工具和方式。
黎宁对很多人笑过,就连在斯特面前,她对他笑都是包含目的的。
今天的一笑,是她发自内心的、诚心诚意的。
因为,她觉得沈停山蠢,又很幼稚。
“将军想让我不知道,我就装不知道,不正合乎你心意吗?”
沈停山未展露出一丝笑颜,麻木着一张俊脸呵呵两声表示不满。
“将军不高兴?”
“我高兴什么……”
沈停山忽然很严肃地说:“你这般做是在迎合我,黎宁,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做。”
火光摇曳间,他的五官轮廓格外分明,光照在脸上似乎也有了心安的温度。
黎宁看着他。
“我喜欢每个人都畅言欢谈,就像北漠翱翔在天空上的鹰隼,想飞去哪就飞去哪,不受任何人拘束。”
“……”
沈停山说句话时眼睛是精亮的,像是山涧一淙溪流,任何人都无法将他忽视。
说着说着他倒是又开怀大笑起来,“你一定没去过北漠吧,那里跟这里不同,那边没有水,眼睛一望过去啊,只有那轮红得发烫的落日。你若是想,我……”
话戛然而止,摔在地上。黎宁蓦地捂住他的嘴。
沈停山懵懵懂懂,笨拙地眨眨眼。眼睛宛如被锁在了黎宁脸上,直直盯好久。
他差点忘记呼吸。
莹莹月色下,黎宁像是被月光镀了一层薄薄的柔光,连带着那双平素淡漠无神的眼眸都染点别的意味。
她的乌发还从肩头滑落,淡淡的,幽幽的花香味儿,沈停山闻见。
他的脸有点痒,心也是。
脑袋晕乎乎的。
“嘘!”
黎宁伸出手指竖在唇瓣,随后她转过头,眼神示意沈停山往暗处草丛中看。
那处的草丛摇摇晃晃,耸动数下。
“谁在哪?!”
沈停山捡起地上的枝条,压低身形步步紧逼。
“不出来就别怪我逮你出来!抓到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啊!”
沈停山见无人回应,也顾不得其他,手一扫过去,拨开草丛——
看清那东西时,他的眼睛不禁瞪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呜呜呜嘤嘤嘤——”躲在草里的是一名小孩,站起来还没有沈停山一条腿高。
黎宁抱过孩子,抚掉他头上的树叶和脸上的泥,连哄带猜:“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你父母亲人呢,怎么会把你丢在这儿?”
“呜呜,他好吓人啊……”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下滑出来,小孩一手指着沈停山,白嫩嫩的小脸皱成一团。
"好好好,你别哭,你看我帮你打他。"黎宁对沈停山抡了一拳,垂在他胸口。
沈停山闷哼一声,委委屈屈说:“你真打啊。”
黎宁笑问:“不然呢?我哄小孩呢。”
沈停山揉了揉胸口,郁闷地坐回去,嘀嘀咕咕道:“你哄小孩,谁哄我啊。”
黎宁没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