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哲颜。

厉哲颜看了看她左右。康云絮、采霜会意,远远随着,留了二人单独说话。

“从前我道哲颜世子为人公正,却不想现在入了官场、娶了贤妻之后,便是非不分了,任由残酷恶人逍遥。哪怕那是只猫儿,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梁荷颂淡声凉道。贤太妃是厉哲颜从玉福宫里抱出来的,哪会不知道是谁捉了它,害了它。

袖子下手微微收紧,厉哲颜面上依然平静。“颂儿,我知道你喜欢贤太。但若此事继续闹大,太后定然不会再容忍你,说你小题大做、借机争宠陷害。到时候,真正害的,是你自己啊。你知不知道,这事已经传到宗人府了,连皇上都……”

“我当然不知道!”梁荷颂打断,仰起亮堂堂的眸子,“我只知道,在贤太失踪之前,世子的夫人曾在韩贵嫔面前说过贤太!”

梁荷颂逼人的目光刺得厉哲颜发痛。

燕绥。厉哲颜微微吃惊。

“或许……”

“别说或许是巧合!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梁荷颂再打断,背过身不想再继续这个交谈,“哲颜世子,你救回贤太我很感激,但若是你真为我好,就少出现在我面前,也请回去告诉尊夫人,收好她那些把戏!否则,休怪我不再留颜面,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荷颂拂袖而去。

厉哲颜怔愣片刻,突然想起——“你兄长让我带话,午时在珍棋轩外留香亭等你。”

梁荷颂脚步一顿,头也没回。

“多谢。”

厉哲颜静静看着梁荷颂远去,心底仿佛有一泉冰,在慢慢碎裂。

他就像一个已经落水、即将被溺死的人,只能看着她在那条路上挣扎,却无力去做什么、救什么。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那时候,皇叔究竟会怎么选择。

午时,梁荷颂准时去了留香亭。梁烨初仿佛已经在亭子里等着了好一会儿,桌上的茶都不冒气儿了。

“哥哥。”

她一喊,梁烨初抬眸看来,清冽的眸光渐渐浮现笑意。梁烨初先是问了她身子可好些了,梁荷颂说无碍。郝温言与梁烨初是好友,昨日郝温言一出共,梁烨初就已经知道了情况。“温言医术高明,有他看着你,我也放心些。”

梁荷颂先是心中一暖,而后沉痛感又漫上来。

“光是身子好着有什么用?贤太死了,我这心就像在油锅里滚着!这事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是谁做的,便把谁揪出来!”

梁荷颂稍微缓和了些语气,怕梁烨初担心。

“昨日也是我因为贤太突然死了、急躁了些,哥哥放心,颂儿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昨日是她糊涂了,忘了这后宫的生存法则,这里向来不是看‘理’字的,是看本事!

看了眼梁荷颂那双冷光浮现的眼睛,梁烨初似感叹,又有些纷繁的情绪闪过,最后都融化在平静的波澜下,只有微微的涟漪在他眸光中荡漾。

“颂儿长大了,看来往后,不需要我这哥哥再多费心费神了。”

他伸手,略作了犹豫,还是落在梁荷颂头上,轻轻拍了拍。昨日宫中发生的事,他已通过郝温言的口都知道了。

“哥哥为我劳心费神十几年,亏得身子都虚了,我若再不为哥哥分忧,便真是不懂事了。哪怕爹娘泉下有知,也会怪我的。”

“此事你要小心处理,你怀着身孕,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

梁荷颂以为梁烨初会对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安慰什么,没想到他除了关心她饮食起居以外,并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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