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忽地被扯开,颜浣月搂住他的脖颈,被他搅扰得整个人有些发软。

却还听他在衣襟中沉吟道:“我也不知怎么了,很好奇我们为什么看起来很不一样……”

她无力地拧了拧他的耳朵,低声骂道:“狗东西,装了那么久,失不失忆终归都是一样的本性难移……”

他搂着她,抬起头,雾气朦胧的双眼看着她,沾染粉意的眼尾处淌下两行不知因何而来的泪水,“姐姐,抑止符被我吸收尽了,你这次肯教我吗?”

颜浣月没有吭声。

几缕金雾亢奋地钻进衣袖之中,裴暄之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在她耳畔轻声说道:“这些妖雾说可以教我,它们极喜欢你,我也管不住它们……”

颜浣月并未过多挣扎,只是他最后做得超乎想象的过分,她实在承受不了,一掌将悬在塌前的幻镜击碎。

身后的人扳过她的脸,咬着她的唇,哑声问道:“姐姐,我到底行不行呢?”

风雪厮缠,将呜咽之声吞没……

神都门。

正是飘雪的清晨。

谭归荑在长安以薛家魔元养病时,曾从薛景年身上得了一块血玉,原放在藏宝囊中忘记了,三哥翻她藏宝囊抢东西时也没有带走这块凡玉。

原以为已经被拿走了,可今日快到年跟前时,翻捡藏宝囊核对里面的东西时又将之翻了出来。

一块比较珍贵的凡玉罢了,她拿在在手中抛来抛去,想不出有什么作用。

可用东西寻不到用处她心里犯急。

一个人在宗门小径徘徊消遣时,又将那块玉摸了出来,见那血玉小小一枚,也不知能做何用,或许可以雕些耳饰,或者配在簪头上。

她拿着血玉举到上空,透过阳光看着其中似乎在缓缓流动着的红色玉丝,想了想,忽地灵光乍现,足尖轻轻点了一下草地,整个人飘出了几步远。

她将血玉袖在手中,几步走出老远,而后凌空而起,往神都门外飞去。

她寻到了一家附近最好的琢玉店,将血玉教给手艺最好的师傅,说道:

“做一枚扳指,照血脉处雕一簇红枫,掏出的余料大的刻一方玉牌,留血脉刻只飞鸿,再有些碎料,磨成玉珠串成耳坠,有几副算几副。”

那师傅拿着那块血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感叹道:“真是一块好东西,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块血玉而已,这般惊奇。

谭归荑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大大方方道:“无意间得的,要做成物件送礼,你操操心做精致雅观一些,必少不了你的工钱。”

那琢玉师傅笑道:“您这好东西,我稀罕着呢,自不必交代,也会精心对待,只是若作一簇红枫,那只飞鸿恐怕要小一些。”

谭归荑说道:“红枫雕得雅致一些,飞鸿小一些也不算什么。”

琢玉师傅摩挲着血玉,不住地点头,心里已经描画了好几副图谱了,不住地说道:“是,听您的。”

谭归荑才交了定钱出了玉器店的门,就被一声笛音吸引了目光。

有人一身布衣,脸上覆着大片烫伤,孤身坐在热闹的庙会人群之中,正吹着一阙《落神龛》。

是为从香案上跌落的神祇所做之曲,不行人间所愿,不见一日香火,杀神毁神,皆在人心,真正的天道,并不会对任何一族有额外的偏私。

那曲子孤寂郁郁,并不应景,正如他这个人一般。

脸上的燎泡还滴着脓血,身上的旧衣似乎也抵不住寒风,热闹的人群在他周围隔开一片较大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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