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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看着瘦小无比,苏木只觉熟悉。

她仔细回想才想起,这人正是那日指认苏木的小厮。

苏木心下已觉不对,她仍看不清眼前局势,总觉得一环套一环,而她似乎被人执做棋子。

她未言,也知此刻自己无需多言,她只来回看二人对戏,仿佛已经看出些端倪来。

顾长宁听身旁有人沉重滚地之声,面色如霜:“你自己说。”

苏木瞧地上弯腰趴着的人哆哆嗦嗦,还未向御座上人行尊礼便颤颤巍巍开口。

“小,小的之前是去城西玉石坊买了玉料,这,这玉料是,是……”

“好好回话。”

小厮说话打哆嗦,说话声渐如细蚊,赵爵冷声呵斥,那小厮更是猛的一怔。

许是怕就此丧命,那小厮猛咽下一口气,说话沉稳了些,声音也带着嘹亮许多。

“回,回伯爵的话,小的曾去城西买,买过玉料,这玉料又送往东市做了鱼符。”

“你要这鱼符有何用?”

赵爵再问。

小厮头不敢抬,犹犹豫豫。

凌风往他背脊上猛踢一脚,语带警告:“快说。”

这下,那小厮攸地反应过来,语速极快:“是,是谢三公子!宰相府中的谢三公子要挟小的。”

小厮语带哽咽,向来害怕之极,但这话一出,他好像少了些惧意,猛抬头说:“请皇上恕罪!赵三公子威胁小的,若是不按照他所说去做,他就要杀了小的的家人!”

此话一出,堂下千余人喧哗,就连堂上龙颜亦露出几分怒意。

谁人不知,整个上京有几人冠以这个“谢”字,又有几人家中有三位公子。

就如此刻,一直立于一旁阶上的都指挥使,此刻脸色难看。

皇帝面上已有几分怒色,语中压迫十足,寒气逼人:“你可知污蔑朝臣是何重罪!”

众人都知皇帝此语带锋,就连一向坐不住的赵爵此刻也是屏息以待,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小厮哆嗦:“小的所言属实。”

说完后,小厮又立马俯首,不敢见天颜。

顾长宁未见人颜,自然不惧,但这谢三公子身份一出。

他面上带着几分旁人未可察觉的笑意。

苏木见顾长宁拱手示礼,不卑不亢:“皇上,恰好宰相府中那唯一一块黄玉籽料还未查,倒不如,让谢三公子携带前来,也好证明臣清白。”

众人不敢多言,只余顾长宁语声透亮。

皇帝点头,眉间怒意不可遏制。

他拂手,谢辞桉领命,随即就要下台传人。

可刚迈出一步,皇帝便止:“此事谢指挥使不便去。”

皇帝看向顾长宁:“顾长宁,叫你的手下去。”

说完,皇帝起身:“将这些人全部押往稽查司,朕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在朕眼皮底下能翻起多大风浪!”

出珠帘,龙颜远去。

苏木能想明白为何不让谢辞桉去,毕竟他是谢家儿郎,理当避险。她不明的是,为何当着众人在场不把话说开,而是要再次前往稽查司审问?

心下疑惑,她视线朝顾长宁看去。

宽厚背影恍惚间转身,苏木在顾长宁眼底,看见了一丝一瞬而过的无奈。

他未同她说一句话,在身旁侍从的搀扶下往台下而去。

苏木同样起身,被羁押侍从扣臂而押。

她转头,台下人声鼎沸,似对这结果甚是不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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