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眸光已聚,可皇帝却未抬眼亦未翻盒。

不出声之意身边公公早已领会,于是单手托盒,另一手缓缓打开木盒。

白光打在盒中物件之上,李公公眉眼顿时舒展,露出些笑来:“回皇上,这盒子所装的确是半尺黄石籽料,无切割破损痕迹。”

为证明自己看到无假,李公公余光已瞧见皇帝侧目,于是俯身递上。

皇帝垂眸,目光定在盒中之物,见到物件后,面色柔和了几分。

下一瞬,皇帝挥手,木盒移交到李公公身后所跟小黄门的手中。

既然玉石籽料尚存,那假造鱼符之疑便不复存在,皇帝浅笑:“小厮所指认造假鱼符乃谢焱,相府籽料亦未缺失。”

“谢焱,你还有何话说!”

前半句话,皇帝开口还是幽幽之色,似乎是平常语气。可在说起后半句时,攸地拍桌,掌声如劈裂之势,吓得苏木身侧几人浑身一抖。

苏木掀眼,背对而跪之人自然也惧怕龙威,谢焱吓得立马俯身摆手示礼,整个脑袋贴在双手之上,脑袋瞧着恨不得往地底下钻。

龙颜震怒,浮尸横亘千里。

所以即使害怕,天子之问,他不得不答。

“回,回皇上,这,小民的确不知什么鱼符之事啊!”

他回答的慌张,那副急忙否认的样子,像是毫不知情。

见他否认的快,苏木身侧小厮有了反应,立即反驳:“谢公子,明明是你让我去仿的鱼符,如今你不承认了?”

“你甭血口喷人,我何时派你前去过!”

谢焱转身,眼睛带着几分慌乱和怒意,脸色铁青。

“谢公子,你要挟我家人……”

“好了!”

那小厮急忙接话,可话还未说完,左侧木椅之上的赵爵听的不耐烦了。

“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吵吵嚷嚷。”

赵爵捏了捏自己的耳朵,面色不耐:“现下就几个问题,我且来问你。”

赵爵起身往前走上几步,开始在谢焱身前来回走动。

“其一,你说你没有派人去仿制鱼符,你可有证据?”

“其二,此案重点在于是谁,在新春宫宴上给我儿下毒。”

这句话落地,赵爵步伐停至厅内中央,语气铮铮。

“其三,你们有人证的传人证,有物证的呈物证,再在这公堂上吵嚷,全部治罪!”

他这话语调不高,甚至声音不算高扬,可众人皆能领会这不容质疑之意。

皇帝坐其上未言,似乎也同意赵爵所说之话。

赵严再怎么说祖上也是开国元勋,加上又有世袭伯爵在身,说起话来也算有些重量。

既然在理,何必反驳。

三问一出,堂下刹那寂静,刚才的吵嚷已不复存在。

苏木观察局势,也不便贸然开口。

片刻,身前谢焱才缓缓立直上半身,开口道:“小民确实不知什么鱼符之事情,还望皇上和赵爵切勿听信一面之词。”

“此外,关于新春公宴一案,小民知之甚少,更不知如何牵扯到自身身上。”

谢焱话答得几快,否认之前种种,好似真的完全不知情。

可鱼符之事并非一人之词,事实也指,月华所说鱼符是顾长宁所给,毫无道理。

因此,在听到这回答时,苏木一旁久未有动静的衣衫有了半分移动。

苏木听到,一声冷笑自头顶而来,那声冷笑带着讥讽、不屑和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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