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确心细,就这水不端来还好,一端来,她瞬觉自己口中发渴。

接过后,一骨碌便喝的干干净净。

祝余知苏木渴,于是接过杯子又往桌边走去。

只是这次,她语中带了些话。

“顾小侯爷说,此事了结,与你的约定便已达成,待你伤势大好后,便可去找他,然后我们便可以离开侯府了。”

祝余说这话时刚到桌前,苏木听的恍惚,听不清语气,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但她知道,她可以走了。

要走了,如此甚好!

苏木心下不甚愉悦,长舒了一口气才问:“我睡了多久了?”

她想着,如今若伤势大好,她明日就想离开。

“姐姐,你都睡了五日了。”

苏木接过茶杯,听到五日时,手指滞了一瞬。她以为,至多两日。

五日,院中桃花都该从芽苞盛放了,她才醒来,难怪,上个案子了结了。

苏木问:“那最后,这事是如何处理的?”

想起影儿,苏木问。

祝余沿榻而坐,做回想状:“据扬风说,你晕倒后小侯爷就抱着你回来了。”

“扬风替着侯爷依旧在稽查司,听说,那月华得知自己家里人都被杀死后,气的抽出一旁侍卫的剑就刺向了谢焱,一刀致命!那谢府三公子再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子,无论做何等恶事自有法度惩治,但这一刀下去,相当于此案始作俑者终结,此案也就这样结了。”

祝余似惋惜般摇头:“在月华刺谢焱之前,谢焱也承认了罪责,说是因为此前和赵爵世子多有争执,这才想整整他,没想到钩吻能致人于死地,这等做派,当真是愚蠢。”

祝余说的仔细,未瞧见苏木听到那句“被小侯爷抱走”时的神情抽离。

被小侯爷抱起?被顾长宁?

她为何不记得。她努力回想,只记得当时眼前白茫一片,看不清来物,但似乎在回想时,能想起有人唤她名字。

祝余说完看向苏木,还以为她还在为影儿伤心,虽不知如何安慰,但她还是觉得要将后续之事说个干净。

“那假扮影儿的月华,也是你收留之人,我虽未见过,但能被姐姐收留,想来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祝余叹息:“她说,谢焱告诉他以父母去威胁他妹妹替她,不会伤及他们性命,却不料自己与双亲还未相认,就已葬身火海,她愧悔自己轻信了他人,于是自刎告罪了。”

“情字伤人啊!”

苏木已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她在听到这样的结果时,的确心中如堵大石一般,压抑非常。

她举杯,将手中茶杯之水一饮而尽,点头同意祝余之话,眼带坚定。

“所以,信人不如信己。”

后来,祝余还说了些什么,苏木已听不进去了,浅浅回忆起来,知是假扮月华的影儿算是无辜牵连,再加上家中双亲皆被谋害致死,圣上酌情考量,未追究二人罪责,无罪释放了。

看起来,倒像是皆大欢喜……

她也……终于要离开这四四方方的侯府了。

过了几日,天气回暖,苏木身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苏木晨起练剑,庭中桃花虽舞姿翩翩,萦绕宛转间,落下一地绯色,铺满草青色的润地,春意盎然。

初,她手中之剑舞的还紧慢适中,而后,剑法越来越急,好几次出剑,似乎都带着自身不悦的情绪。

想起影儿、想起月华、想起前几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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