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想要保全自己,而非对他有任何其他之意。

山洞外的林子被夜色裹的很沉,苏木拄着一根粗树枝,一步步往林中走去。

顾长宁眼睛看不见,腿还受了伤,要是遇到个猛兽什么的跑的都没她快。

如此让人不放心,这拾柴之事,还是她亲自来比较妥当。

她的脚踝扭过,肩头也有伤,每弯腰一次,疼痛便席卷而来,虽然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但她还是以为是毒性在体内扩散所致,眼下无药,最主要就是要驱寒裹热,出点汗便无大碍。

所以她坚持着将一根根小树枝抱在怀里,由小抱渐渐捡成一大捆。

火续上时,顾长宁眼睛正闭着,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但就算没有睡着,她也不会去叫醒他。

毕竟至她醒过来之前的一天两夜,都是他这个瞎子在照顾她。

火势变大后,苏木感觉口中发渴,她想起在洞门转角处的一处浅池,那水很是清澈,必定是地底下的泉眼。

想着,她便摘了几片阔叶,折成托底圆装后猛喝了几口。

很是甘冽。

苏木瞧着远处依旧睡着的顾长宁,还是打算给他也接上一点。

她捧着手里阔叶蹲在顾长宁跟前时,也确实瞧见了他干裂的唇壳。

苏木往前一递:“你渴了,喝点。”

闻声,顾长宁便睁开了眼,虽然没看向她,眼神依旧目目的,却轻点了点头,说了谢字后便接过了水。

苏木眼睛顺着他接过阔叶的手指瞧去,之前从未仔细瞧过他的手,仔细看来,好像有些异常之处。

苏木想要瞧得仔细,顾长宁握碗之手,指甲泛白,月牙几近消退。

她心中有些眉目,于是又朝他眼睛瞧去。眼下带着青黑,瞳孔比一般人要大,对光源也完全不敏感。

她在蔺州曾为许多伤病治过病,关于顾长宁为何失明,她似乎有了些头绪。

苏木眼神扫向他垂在腿上的另一只手,直接略弯,指尖也是蜡黄掺白,掌面血色单薄。

她眉心一蹙,没多想,便将他那只手稳稳握住,仔细去感受掌心症状。

“你这手……”

顾长宁原低头饮水,陡然被她握住垂放之手,身形轻微一怔,险些失了手中阔叶。他略偏头,面上闪过一丝苏木尚未瞧见的错愕,却没有收回手,只是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苏木未察觉眼前人的异常,只专注着瞧那双手,仔细感受掌中温度:“你这掌心略微发凉,再加上你指节、眼下症状……”

苏木松开他手,然后有搭脉在他手腕,他人之指突然相触,顾长宁一动也不动,似乎僵住一般。

脉象微涩,气血瘀滞,视神经失于濡养。

“你自三年暴盲,那在这三年间,你是不是常手指僵麻,掌中时而微汗时而冷凉?夜间口干目涩,耳边常伴耳鸣不止,虽有时反应较慢,但听觉灵敏?”

顾长宁听她一长串问答后已然震愕,这才明白她刚才所举是为何,他轻点头,没想到她能如此精确判断出日常所惑。

因指节时常僵滞,他瞎后第一年连习剑都困难,因着反应迟缓,他时常半晌才回他人之话。

而刚刚闭目,也不过是因为耳鸣之状再次袭来,唯有闭目腹吸,这才能稍作缓解。

多年来,他也瞧过许多大夫,但似乎,都没有眼前人说的确切、精准。

苏木低头看他,半晌道:“无伤眼眸,却骤然失明,不是外伤所致。”

她带着几分笃定:“-->>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