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面发现裴溪皊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样,这种想法也没变过,从裴溪皊跟他私奔那天起, 他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经他手。
封骛对omega的掌控欲也很强, 觉得omega对外界接触少,很容易被外面的alpha骗走,所以有在限制裴溪皊对外界的人际交往。
裴溪皊虽然有时会和他吵架,但对这些安排很顺从, 真就像对丈夫唯命是从的人妻,争吵也是因为在乎他才会跟他吵,这些都让他感到安心,说明裴溪皊是离不开他的。
后面裴溪皊把他关起来,何尝不是在佐证这点, 封骛一直试图逃离, 却也从裴溪皊这种极端行为中汲取安心感。
现在分开后,他才明悟,原来是他离不开裴溪皊, 而裴溪皊随时都能脱身。
从前的他靠那些手段掌控裴溪皊,让一个身世显赫,受人追捧的漂亮omega沦为他一人的所有物,籍此获得掌控的快感,来满足内心的阴暗面。
同时裴溪皊也是最了解他的人,在他眼里妻子向来是无害的,所以会和他倾诉,将自己的软肋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可裴溪皊没告诉过他任何曾经的事,谈到家里都是一语带过,似乎他只是个普通的豪门omega,身手比较厉害是爸爸哥哥教的。
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自己,关着他的这段时间,更是让他疑惑,裴溪皊到底是不是爱着他的。
无论上一刻发生了多么温情的事,只要他有想逃的想法,裴溪皊都会毫不留情地惩罚他。
这场重组人格的囚禁只是场彻头彻尾的报复,所以裴溪皊能如此利落地抽身,留他深陷其中,难以自已。
意识到这点,封骛眼前再度模糊,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死掉对现在的他来说才是最优解吧……
封骛又看向瓷片,他的血珠沾在上面,正顺着瓷片一端往下滑落。
他死了,也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但有的事还没弄清楚,裴溪皊到底是玩腻了不想要他,还是迫于无奈离开他的,这都无从得知,不能就此结束……
想到这里,封骛松了手,沾着他血的瓷片再次掉落在地,又碎成两片。
他的确没活着的必要,可他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这段时间下来,裴溪皊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好在瓷片只是割了道很浅的口子,封骛简单处理了下,从另一边下了床,开灯后换衣服。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席之礼坐在门口,闻声看向他:“骛哥,你出来干什么?”
“我要回家。”封骛意简言赅。
“回家?回南州吗?这也不急啊。”
封骛摇头:“回我和裴溪皊在北州的家。”
“你还回去干什么?家里又没人。”
走之前裴溪皊问过他生日礼物的事,而他的花房还没完工,不管裴溪皊能不能看到,他都要好好做完才行。
“不行,你明天再回去,今晚先养病。”
“没事,我做完事就回来。”封骛恹恹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你真的……还会回来?”
“最后一次回去,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
席之礼当然不放心封骛一个人回去,刚才他也注意到封骛手腕处有道血痕,可想而知是怎么造成的。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席之礼斟酌道:“我可以陪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