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冷笑道:“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就华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让父亲打个电话就能把他按死,他也配得上让我用苦肉计去陷害?”

这话谢容观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虽然的确是他自己故意撞倒水杯,目的却真不是为了华良。

“……”

楚昭没有说话,他抱着胳膊,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谢容观,闻言下意识想要嘲讽,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方才谢容观情绪激动时脱口而出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期然再次浮现出来。

楚昭很想要质问谢容观:什么叫从来没有害过他?为什么那么在乎他信不信他?如果谢容观当真对他坦诚,那么有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这些事像从岸边打出的小石片,在他心中并不平静的水面上轻飘飘溅起几个水漂,最后缓缓沉入水底。

医务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见谢容观已经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袖子,重新穿上带有谢家徽章的特质校服,准备从床上下来。

楚昭的目光落在校服上面,却不由得一顿。

刚才为了上药方便,谢容观把带有谢家徽章的校服外套直接脱了,只留了里面一层薄薄的衬衫。

现在他为了穿外套,把整个特制校服都翻了过来,楚昭才发现这身面料华贵、价格不菲的特制校服,内里却已经有许多没熨平的褶皱,袖口上甚至还沾着点点脏污。

就好像这衣服已经连续穿了许多天,仍然没有换洗过。

谢家的衣服都有下人专门去洗,一天一换,像这样的特制校服,谢容观至少有五套,他又向来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跟花孔雀一样,怎么会选择这样一身脏掉的校服穿来学校?

楚昭中午巡逻时撞见谢容观,只觉得他是还在乎那点虚荣的面子,强撑着谢家少爷的身份,才非要穿着特制校服来上学。

现在看来,理由却似乎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谢容观已经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袖子,正默默在心中打气,准备再接再厉,把另一个袖子也单手套上,忽然听到楚昭开口:

“晚上别让张妈给你拿药了,你先在房间里等我,我把宿舍楼巡查完,回家之后再把药给你送上去。”

谢容观闻言一愣,先是皱眉,反应过来狐疑道:“楚昭,你今天是被谁下降头了吗?怎么这么奇怪?”

他只觉得楚昭可能是有毛病,如果换了他从前被人这么羞辱,得势后别说是坐山观虎斗,没从台上跳下来把人撕了,就算他今天心情明媚。

而楚昭居然还带他来医务室上药,甚至晚上还要亲自把药给他送上来,怎么看怎么像是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楚昭闻言顿了顿,似乎想解释一句,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只冷声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冷血?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先走了,你一会儿自己回去吧。”

反正从今往后,他和谢容观也不会有更多的交集,谢容观是被下人刁难还是被同学欺负,和他都没关系。

他语罢转身就要走,衣袖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

“等等。”

谢容观突然伸手扯着楚昭的衣袖,呼吸已经恢复了平静,眼眶却还有些发红,像一只变异的兔子,见楚昭回头看过来,侧头笑得狡黠。

那双淡色的眼睛明明是灰色的,细看下去,一只眼睛里却微微发蓝,如同一片无人造访的湖水,只有楚昭一个人怔然站在湖心。

“我知道了。”

他说:“没人给你下蛊,你是发自真心……”

谢容观从床上直起身来,身体微微前倾,在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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