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莉君也觉得不是和于哲讨论前妻的时候,她现在有什么身份立场去追问于哲呢?

“找了几本,都是西方的古代油画, 没看见服饰集。油画上的细节不是很清晰,能找到服饰照片或者手稿图册更好。”

听她说着工作,没有提起林暮雨的事儿, 于哲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去柜台问一下,展架上并不会摆放着所有书籍。如果确实没有类似的, 我们还可以找书店代买。”

“还能这样?”文莉君放下了手中的画册。

“是的, 只是花的时间比较长而已。总能找到你最想要的。”于哲笑着回答。

两个人去柜台找店员询问了,确实没有欧洲古代服饰的书籍, 但是店员答应只要给订金, 就帮忙在国外找。找到了会电话告知他们,让他们来选,然后随着书店采购的书一块儿到书店,可以省一笔邮寄费用。

这书本来就是给单位找的, 文莉君给了二十块钱订金, 开了发票回去报账。于哲放下心来,带着她出了书店的门, 前往汽车站。

总府路是蓉城繁华的商业街, 汽车站的人流比很多地方的人都多, 文莉君差点挤不上车, 还是于哲在她身后使劲推了一把,两个人才挤上去。

满载的公交车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向前走, 车站树荫后,跟着去而复返的林暮雨。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 还得是身边人。当于哲说自己是陪文莉君找单位所需资料时,她心里立刻打了个问号 —— 这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于哲是什么人呢?年轻时的他就是个实打实的书呆子,满心满眼只有学问,当初她稍微主动些,没费多少劲就把人追到手。

十年婚姻里,于哲更是把 “避嫌” 刻进了骨子里:从不会和任何女性有深入接触,哪怕是同学院的女教授,一块儿上课都刻意保持距离;后来她想下海经商拉他一起,他也死活不肯,说到底,就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更说不出半句违心的场面话。

以前林暮雨觉得他清高正直,甚至带点 “高冷” 的可爱。可现在看着他对文莉君的模样,林暮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哪里是清高,分明是没遇上真正让他上心的人。

可他上心的,居然是个女工人。就算那女人评上了什么 “技术能手”,在林暮雨眼里也没什么了不起 —— 说到底,还不是和于哲一样的穷酸相!

林暮雨下意识捏紧了皮包背带,指节都泛了白。

那她算什么?当年她主动靠近、悉心经营,从没从于哲身上得到过半分这样的主动”如今他倒是愿意放下身段,陪一个女工人跑前跑后。一股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怨愤,顺着心口往上涌,堵得她呼吸都发紧。

……

拥挤的13路车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等于零。乘客们无奈贴在一块儿,前后车门的人甚至贴在了车玻璃上。

车厢中的文莉君不得不紧紧挨着于哲,低头靠在他的胸前,就像是依偎在他怀里一样。她羞涩地低着头,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于哲发现了文莉君的不适,他略微退了一点儿去挤别人,努力挺直腰背。伸出手紧紧拉住了汽车上的长杆,用另一只胳膊尽量隔开周围的人。给文莉君隔离出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

“谢谢!”文莉君知道于哲已经尽力了。

“没事儿,你看看能不能拉住横杆,不行就拉住我的背包带子。”

文莉君抬头看了下头顶的吊杆,她个子小,就算是伸出手,也只有指头能挂在上面。以往坐公交,她总是找到一根竖杆扶着。现在,她只能抓住于哲的书包。

好不容易到了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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