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妈妈真的愿意回家?”于绍言喜出望外。
“嗯嗯,我先出去闯几年试试。让你爸等我……”林暮雨吐出一个烟圈,挂断了电话。
于绍言扔掉垃圾,欢欢喜喜回到家:“爸爸,妈妈答应我了,她说她要回家。我们等等她好不好,最多三年,不五年,她一定会回来的。”
于哲把新年的饺子端上桌,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单纯的傻样子,摇摇头夹了一个饺子放进他碗里。
于绍言吃着饺子,观察着父亲的神色。“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妈妈要回家,你不高兴吗?”
“我能说什么呢?”于哲抬眼看着自己的傻大儿。”你不相信妈妈要回来?她回来,你就不用给我找后妈了。”于绍言说出自己的结论。
于哲垂眼吃着碗里的饺子,对于绍言说:“绍言,既然你妈妈说过几年回来,那我也去和人玩几年,让她等等我,你看好不好啊?”
“不好!”肯定不好,谁知道亲爹去玩什么,这种行为是对不起妈妈的。于绍言使劲摇头。
“那不就结了!儿子,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从小带到大的,你舍得爸爸在家里给你妈妈守着。让她先找十几个男朋友,过几年不成了再来吃回头草?”于哲笑笑。“那你爹我还是个男人吗?”
于绍言沉默了,母亲的提议,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同意吧!
父子俩默默吃饭,谁也没有理谁。于哲头痛,儿子比他想象中还要顽固啊!相比较而言,袁锦悦是多么的通情达理。
袁锦悦才没有那么通情达理,她的反抗曾经更激烈,只不过都止步于对母亲更深层的爱和尊重。
亲妈要求买电视,母女俩就开开心心抱回一台长虹彩电,请钱多强帮忙在楼顶架好了天线。十几个频道一一在电视机里呈现,画面滚动,声音悦耳,家里都变热闹了。
这年代的电视节目包括广告,都透着一股蒸蒸日上的奋发劲儿,看起来让人都喜气洋洋、干劲十足。
母女俩这一天真没出门,吃喝都在床上,守着电视节目直到闪现雪花图案。
李桂兰大年初二提着一只老母鸡来看望文莉君,还给孙女包了五块钱压岁钱。
刚一进屋,她就被袁锦悦拉上床看电视、吃零食,根本不让她干活,和在文家里完全不一样。当天晚上,李桂兰没有回文家,祖孙三代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文莉君抱着李桂兰的左胳膊,袁锦悦缩在李桂兰的右胳膊里。女儿的手指柔软,没有什么茧子是绣工精致的手。孙女儿的小手挺粗糙的,看起来做了不少家务。
母女俩信任地抱住自己,不免让人心疼。女儿、孙女才是李桂兰在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珍惜的宝贝。她们对她没有要挟,只有付出,只有原谅、只有爱!
寒风在窗外呼啸,小小的楼顶房却一点儿都不冷。
从没想过,还能有和女儿、孙女和解,一起过节的一天。李桂兰揣着自己的病历,准备永远都不告诉她们。
清晨醒来,文莉君已经为李桂兰准备了好些年货,有自己买的、有单位发的,还有于哲送的,兜里塞了各装着五十块钱和联系电话做成的锦囊给她备用。
李桂兰本想拒绝,可袁锦悦对她说:“舅舅一家不是好人,外婆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李桂兰才收下了。
母女俩把李桂兰送上长途客车,叮嘱司机好好照顾老人。
文建军在车站接到了李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