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家长定性,这场争论到此为止,但是于绍言没想到文莉君敢和奶奶顶嘴。他以为文莉君为了嫁进于家,肯定会忍气吞声、低声下气。
看来,真不是文莉君勾引父亲,而是父亲发自内心地喜爱她。今天她说的关于孩子的教育论调,让他隐隐有些心动。
啊,于绍言心情更复杂了!
于哲没听见这场争论,他在厨房哼着歌儿做好饭菜,端出来所有人一块共享。
饭桌上,于哲骄傲地介绍了文莉君的其他几项殊荣,蓉城技术能手、蜀绣高级技工,参与编写了轻工局重点技术项目《蜀绣绣谱》。
于翰林夸奖文莉君对文学知识的热爱,于绍言边吃边点头附和。
文莉君对夸奖来者不拒,只谦虚地点头,还顺手把于绍言盯了好久不敢下手拿的鸭腿放进他碗里。
“文阿姨最好了!我挺羡慕袁锦悦的。”于绍言笑着露出八颗牙,说了一句真心话。
只有苏雅琴淡淡的,不说话也不笑。
文莉君感激于翰林的指导,有心缓和苏雅琴的关系:“伯母,等我考试结束,给您绣一幅双面绣屏风可好?”
“真的?”苏雅琴掩饰不住地开心,又怕文莉君觉得她贪心。“嗯,这事儿不急,先考上了,等你有空再说吧。按照市场价,我会给钱的。”
送文莉君下楼,他拉着她的手:“我爸爸他们今天很高兴。”
“伯父确实对我不错,借了好些书给我看。可是你妈妈好像对我教育孩子的方式有点意见。”文莉君并不打算为苏雅琴遮掩,有些话早说比晚说好。
“父母是父母,我们是我们,我不会因为他们说了什么,就让你改变什么。”于绍言握紧她的手指,“我喜欢的,是你本来的样子。”
说话越来越肉麻露骨了,文莉君红着脸转向另一边儿:“嗯,我明白了,你别送了,快回去吧!”
“可我今天还没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于哲一直送文莉君上了公交车,才返回家里。于翰林,苏雅琴在厨房洗碗:“妈,我能和您单独说会儿话吗?”
于翰林赶快退出,给儿子让位。
苏雅琴没想到文莉君居然告状,不由得嘀嘀咕咕:“暮雨就不会这样。”
“妈,我和林暮雨早就结束了,我们离婚好几年了,要复婚再复了。”于哲接过洗碗布和碗,边擦边说话。
“现在我喜欢的人,希望结婚的人是文莉君。下午您去蜀绣厂,不是对她挺满意的吗?怎么晚上又觉得她教育孩子有问题?”
“她工作能力强,和她将来能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是两回事儿。我多嘴说这一句,还不是为了你和绍言好。”苏雅琴叹了一口气。
“如果她是一个人,或者将来你们再生一个,最起码,她会对你好。可现在她自己带了一个,还是判给她的,将来你们再婚,她肯定会带孩子一块儿嫁过来。到时候,当母亲的,肯定都是以自己生的孩子作为第一优选,你和绍言都要靠边儿站的。那我的大孙子以后怎么办,没了妈多可怜?”
“妈,您是不是忘了,绍言是判给她妈妈的。因为小学离外公家太远,耽搁他休息学习,才暂时住在省大的宿舍,读初中就会回林家去了。”于哲把碗洗了,把锅也擦了。
苏雅琴急了:“你不知道吗?暮雨再婚要出国,根本带不了绍言。我孙子以后要读大学的,你舍得交给外公外婆?两个小商小贩,不过就是小学文化。”
于哲放下锅,眉头紧皱:“谁说林暮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