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绍言停下脚步,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定写。”
“你有困难,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也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出馊主意的。”文锦悦说完自己就笑了。
“嗯!”他没说的是,他写的每一封信里,都会藏着对她的惦记。
“刚才放第一个大烟花的时候,你在和我说什么?我没听见,是重要的事吗?”
“没什么,我已经忘了!”这半句话,他本来就没说完,现在表白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哦!好吧。”文锦悦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安慰他、挽留他都不合适,祝福的话又说了太多。她只有转身前行,给他一个背影。
于绍言盯着她的背影,就像一座高山。他对自己说,等他学成归来的那天,他要在同样的烟花下,把没说出口的愿望,全都告诉她。
接下来的大年初一,全家人没出门,把整理好的东西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开始挑选合适的装进林暮雨送来的行李箱里。
箱子看起来很大,其实能装的东西不多。这一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想带走的太多了。
衣服鞋袜羽绒服各两套,多的装不下。书本笔记本挑了几样,中英对照的词典是必需品。文锦悦买了一本最新最小的给塞进他的围巾里。
灯影牛肉干、薛涛干、豆腐干是家乡味的零食,文莉君给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各种证明文件和资料,占了不少位置。
文莉君还想塞点板蓝根冲剂、黄连素,被女儿拿出来了。“这些东西带不进海关的。”
于哲这半年来对儿子恨铁不成钢,看见他对丫丫有种说不出的依恋,更是烦躁。临到出发了,于哲终于冷静下来,把于绍言叫进房间,给他塞了一个大信封。
于绍言拆开一看,全是美金,大概两千多块钱,折合人民币两万块。“爸爸,你把家底都给我了吗?阿姨丫丫知道吗?我不能要。”
“放心拿着,阿姨知道的!”于哲示意儿子别慌张。
“你大了,我就和你说说家里的情况吧。我和阿姨这几年努力挣了一点钱,平时很节约,一共存了四万多块。这钱给你一半,给阿姨创业一半。零头就给丫丫交大学学费。
你那边物价贵,两千美金真要花,要不了两个月。所以这钱是给你应急用的。如果罗文应他们对你不好,你就搬出去住,再想别的办法。
爸爸作为丈夫和父亲,还要照顾阿姨和小女儿,以后就不能给你托底了,出门在外都要靠你自己。爸爸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能搞好学习,出路就在你脚下。”
灯光下,于哲的眼睛里荡漾着水光,于绍言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该任性说出自己喜欢丫丫的,给家里和自己带来了太多的烦恼。可他不说,把秘密永远埋在心里,更受不了。
至少现在他知道怎样去努力争取父亲的支持,还有她的感情。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勤工俭学养活自己的。不学成,我没脸见你们,见……丫丫。我一定会回来的,好好孝顺你和阿姨!”于绍言拥抱着父亲,父亲拥抱着他,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
1998 年正月初二,一家人和林暮雨一同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奇怪的家庭组合参观了外滩,分别合影留念。
初五的上海,清晨的雾还没散,国际候机大厅里人不多,广播里循环着登机提醒,声音透过空旷的空间传过来,带着点不真实。
于哲去办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