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了口气, 继续道:“苏昭汉那蹄子定是藏钱了,若是老四想分家, 可以,就把田旁的两间茅草屋分过去就行, 我看他们两口子本事都大,看不上咱们家这点家底。”
话音刚落就看到吴四进门了。
吴老汉对着他的老夫郎使了个眼色, 又对一旁的儿子儿媳挥挥手让回去歇着。
吴四还未走到堂屋就见家人四散各回各房了,伸手抹把冻僵的脸, 不明白, 他到底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般, 他的哥哥弟弟家里都后继有人, 独独他和昭汉没有。
这次他爹和阿爹属实太过分了, 他不想休昭汉,即使没生下汉子他也舍不得休他, 他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况这一胎未必就不是汉子。
沉沉叹口气,想着明日还是把村长叫来分家吧,若是不分家,指不定家里还要怎么对付他汉哥儿呢。
鹅毛大雪下了一夜终是止了。
村里家家户户的屋顶都覆了厚厚一层雪,有那勤快人家趁着天刚擦亮就起床除雪。
卯时末李杨树就醒了,心里惦记着驴棚会不会被雪压塌,起来后还未洗漱就先去后面看了下。
此时苏昭汉也不过是才醒,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推门而出就见李杨树亲自到后罩房来看,“怎这般早就醒了。”
李杨树:“无事,时辰还早你歇着吧,下了一夜的雪,我怕棚塌砸伤驴,过来看看。”
见驴棚好着,驴跪卧在软柴上休息,李杨树这才放心朝前院走。
进了房间把萧怀瑾摇醒,“起来了,驴棚上的雪要铲下来。”驴棚是他们家唯一一个茅草顶,若雪太重,不及时清扫干净,茅屋顶一不小心就会被压垮。
萧怀瑾哼哼唧唧把自己埋被窝里。
李杨树见他赖床,也就不再叫了,打算出门自己去搭着梯子铲雪。
或许是萧怀瑾这几年惯的他太厉害,总是有事先找他,其实这般小事他不必去叫萧怀瑾他自己就能做了。
不能让苏昭汉爬高上低的,昨日苏昭汉给他们说已有身孕了,李杨树想着他近日定是不能再做重活了,还未想到更深的,毕竟家里也就喂驴洗衣做饭的活,冬日活更是不多。
苏昭汉怕他们觉得自己怀孕了,会不好好做活,当时还道,“你们放心,活计我不会落下的。”
李杨树怕他多想,忙道:“那重活也是万万不能做了,汉哥哥以后先做灶上的活计,其他活先放下。”主要怕他有个甚么闪失了,他暂时做也是一样的,以往本就是做惯了粗活的,
他当初怀萧星初时,萧怀瑾可没让他做过甚么,其实让他来说苏昭汉回家养着最好,但昨日那情形,他若是回家处境应是也不会太好。
没想到萧怀瑾倒是说的直白,“吴夫郎,只做灶上活计也是行的,可我们丑话说在前头,工钱自是没有以往那般高了,你也知晓我给你开的工钱在镇上都能算是独一份了。”
苏昭汉忙应下:“这是自然。”
如此苏昭汉的工钱由以往的三百二十文降到一百六十文。
即便这样,也已经算很好了,比他五小叔在别人家做长工也就少了四十文。
是以,今日李杨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操心自家驴棚,萧怀瑾不起床,只能李杨树自己去铲了。
李杨树裹紧棉衣,用布条扎好头发,从厨房下的杂物间拿出一把铁锨,拎着往后罩房走。
当初起房时给后面留的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