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棋盘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残局,郁央粗略看了一眼,发现已是黑云压城,黑子已在中腹和边角形成厚势,而白子正处于下风。

并且白子的布局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郁国泽手边的围棋罐里放的是黑棋,而她这边的是白棋。

孰执黑孰执白,一目了然。

郁央笑道:“祖父,您要虐我就直说,怎么开局就让我处下风呀?”

郁国泽似是意味深长地问:“怕了?”

郁央笑容不变:“既然已经入局,自然要全力以赴——这还是祖父小时候教我们的呢。”

松柏园的棋子都是上好的玉石,捏在手中触感温凉圆润,但她却觉得手心冰凉。

她暗暗心惊,心想莫非祖父是知道了什么,在试探她?

郁央认真仔细地研究了一会儿棋局,正落下第一步棋,就听郁国泽问道:“王屿回美国了?”

郁央的表现颇为自然:“他养父母希望他能回去休养一段时,避避风头,正好他也很久没回去了。”

“我听说,他把他生母也带走了。”

郁央镇定道:“沈曼曼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如去国外试试看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案。再说了,周家能做出这样事,说明沈曼曼在珑城也不安全。”

郁国泽沉沉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谈话间,黑子已落。

声东击西。

郁央深谙这是郁国泽擅用战术。

于是她选择在棋盘中央跳一手,既避免被包围,又力图保持棋形弹性。

紧接着,黑棋开展缠绕攻击,在威胁白棋中央的同时,也向边角施压。

郁央下一步以柔克刚,避免了正面冲突。

郁国泽似是意外,评价道:“安安,你今天这棋下得倒是有几分小闻的风格。”

都说下棋见做人,郁央的棋风素来强势,以进攻为主,就算落于劣势,也会通过手筋技巧反客为主,争夺主动权——这其实和郁国泽比较像。

但今日她以退为进,灵活腾挪,以柔克刚,和郁闻的风格相近,但更加利落和果敢,没有那么保守。

郁央微笑:“我的棋虽然是祖父教的,但大多时候都是哥哥陪练,自然而然就熟悉他的招数了。”

接着,黑子又来了一出声东击西。

郁央冷静补棋。

这时,郁国泽淡淡道:“这是小闻最后一次和我对弈留下的棋局。”

郁央一愣。

“我特地让老岑记了下来,刚才在你来之前忽然想起,就照着摆出来试试。”郁国泽不咸不淡地说,“如果小闻有你的判断能力,留下的棋局也不至于是这样。”

之前执着白棋的,居然是哥哥。

怪不得。

再看先前棋盘上布下的白棋,郁央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下这盘棋的时候,哥哥是什么样的心情和处境呢?

郁央垂眸,继续腾挪,躲过黑子的压力,果断落子。一边问:“那祖父觉得,和我下棋比较开心,还是和哥哥下棋比较开心?”

郁国泽笑了下:“和你下棋会比较费心是真,毕竟你是个小滑头。”

郁央也笑了下,但笑意并未及眼底。

突然,她选择在边角落子,混入

黑子之中,出其不意。

郁国泽自是看出她的意图,及时抵挡,利用厚势反击。

郁央又退回去了,争取活棋。

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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