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了几下脚,在发现这样更加躁热后索性放弃挣扎,偏头将脸埋进了枕头下:“可是我觉得脑袋好晕,心跳好快,全身无力,而且一直做噩梦,感觉身体也好烫。”

这话他说得咬牙切齿,就像个任性又坏脾气的孩子,将自己假想的病毒视为了讨厌的怪兽,并想将其狠狠揍上一顿。

对此,夏油杰不以为然。

作为五条悟那个性格糟糕透顶的家伙的朋友,他熟知这是五条悟的常态。

「无聊」是这个六眼咒术师日常中最为致命的情绪。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像要脱离这个世界一样,脑袋放空,灵魂抽条,你可以从他那张精致得像人偶的脸上看到一种接近无人之际的冰冷与苍白。

但是作为人,一切生理活动依旧继续,并逼迫他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

往往这个时候,五条悟骨子里的恶劣性就会放大,无论他是想搞怪还是乱说一通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次涉及到身体状况倒是少见。

夏油杰这般想着,嘴上却只给予了随意又敷衍的问候:“做什么噩梦了?”

嗯,没错,这是对某个前几天放了他鸽子让他在车站等了一整晚的家伙的报复。

还有没事去什么东京铁塔吹风?

重点是,吹就吹了,结果大半夜打电话来打扰他睡觉就只是因为这种原因,夏油杰当时简直想立即奔到东京铁塔去和他干上一架。

所以这会夏油杰也提不起什么劲,只是随口一问:“该不会是被什么低级诅咒缠上了吧。”

结果,五条悟说:“或许。”

这两个字叫夏油杰打字的手差点按错。

他眉一挑,细长的黑眼睛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向了那个背对着他的家伙:“真的?”

五条悟被低级咒灵缠上了的可信度还不如他吃泡面被呛出鼻涕的可信度高呢。

但五条悟却说:“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伴随着这句话,银发蓝眼的少年翻过身来,夏油杰见他那张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倒是褪去了些许虚无,变得清明些了。

这叫夏油杰有些好奇:“那你怎么处理的?”

比起原因,他显然更好奇过程和结果。

可是,五条悟咬着体温计,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天花板,没有说。

于是,夏油杰换了个说法:“做什么噩梦了?”

这叫五条悟瞥了他一眼。

就见黑发黑眼的人神色浅浅淡淡,但这次的语气明显比上次认真了些。

说实话,夏油杰大多时候都懒得去揣摩五条悟的脑回路。

名为「五条悟」的家伙随性又恣意,往往突然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多余的理由,太过较真只会被他无语到凝噎。

但这是源于他自身的强大。

对于出生起就拥有一切的人来说,正常的思维很难概括五条悟这个人,普通人弯弯绕绕的心思和逻辑也很难与他重叠。

五条悟就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夏油杰从以往与五条悟的相处中得到了这样清晰的认知,所以一般懒得和他扛。

但这次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些许的不对劲。

带着关心与好奇,他便继续问。

可是五条悟依旧是那个五条悟。

他夸张地大喊大叫起来:“梦到可恶的波子汽水要淹死我!”

这么说的五条悟把自己的碎发滚得一团乱。

在朋友面前,形象这东西早被他扔到了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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