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后续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你要是想等,后天我安排和那些考古队的人吃个饭?探探口风?”
云乐衍想了一下答应下来,只不过那位老总又说,“小云呐,但是这饭局你可要做好吃不到的准备,考古队这个项目的带头人,可是位龙吐珠,脾气秉性那都不是常人所能揣测的,稀不稀罕和咱们这些俗人打交道,完全看心情。”
“王总,您都是我们平头老百姓够不到的人了,还能有比您更厉害的吗?”云乐衍低头翻看着合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又转。
“哪能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云乐衍听着就笑了,这些年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目前认识的人里,还真没有几个比电话那头的王立军王总出身更好的人了,“王总您别谦虚,能有一番成就又有家世扶持的人,没几个啦。”
王总听着这话心里爽快,但也正经的对云乐衍说:“不和你开玩笑,这位祖宗得罪不起,能吃上这顿饭,我们就吃,吃不到,咱也不惹人不快。”
“成,您说了算。”
挂了电话,合上合同,云乐衍长叹了一口气。
也是,这王总神通广大,晚宴到底是订了下来。本来说是饭局,可没想到后面竟然成了晚宴。赴宴那晚,云乐衍特意找来给顶流做妆造的化妆师,一次行头下来居然要十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车上,云乐衍也是闭目养神,这些年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面对高位者不卑不亢,低位者不贬不损。坐在身旁的李翌晨倒是十分紧张,手心里的汗一茬接着一茬,声势浩大地出席晚宴,这还是头一回。
到了地方,下了车,云乐衍带着笑朝站在门口的王总走过去,手握得厚实,笑容刻在脸上,“入席吧,那帮人都来了。”
王立军下巴一扬,让云乐衍往里走。
云乐衍拎着裙摆,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走到门里边儿,又碰到了好些个贵太太,乐呵呵地端着酒杯,谈论着各种购物经验,有的还大肆宣扬自己的育儿经、驭夫术,云乐衍脸上堆着温柔的笑,目光却四处飘开,好奇地看着宴会厅里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目光一扫而过,人群中站着的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本应该不被忽视的人——就这样被她略过了,等云乐衍回神,再次看去,整个人愣住了,血液也停止了流动。耳旁是心脏砰砰跳的声音,紧接着而来的是不知所措,高中时的所有自卑和无地自容涌了上来。
她早该想到的。
是他,是他。
邓行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