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他们昨夜有没有撞鬼,都神色惊恐,有的说听见了哭声,有的面色惨白,说看见窗前站着个人影,有的则支支吾吾,说什么都没看见。
陶沙和秦怀希又敲到了上次孙子撞鬼的那户人家,老妪给她们开了门。陶沙问:“阿婆,你家孙子好些了吗?”
阿婆忙不迭地说:“好些了,好些了。”
她们进去一看,两个小孩直挺挺地站在院子里,脸色青白,眼珠子黑溜溜的,几乎没有眼白,直盯着她们看。
二人:“……”
这叫好些了?
但她们的任务不包括给撞鬼的小孩治病,便默默移开视线,跟着老妪走进屋内,任凭她倒了茶水来。
陶沙握着那盛满褐黄茶水的陶土杯子,没喝,只换着法地想从老妪嘴里问出点东西。
“阿婆,您认识周修平吗?”
提起牠,老妪嘴唇微动,过了许久才沉声道:“牠啊,自然,全村人都记得。”
“那牠与周东生、周鸿福还有周炳,都是什么关系?”
老妪为难地沉默了下来,就在陶沙她们以为她不会开口,正要换个问题时,她那低垂松弛的眼睑忽然颤了颤,轻声说:“修平和东生,是兄弟。”
“兄弟?”秦怀希接话,挑眉道,“那家顺明染坊,原来也是周修平的,对不对?”
老妪点了点头。
“其他两个人呢?”
“鸿福一家原来就住在修平家隔壁,两家是邻居。阿炳么,原先在染坊里帮工的。”
“那周修平的妻女呢?”
老妪闻言,甚是诧异地看向她们。
“你们知道牠有妻女?”言罢,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嗓音压得更低了,“一个三月前就失足掉进了井里,一个没了母亲,染坊也给了小叔一家,嫁去外村了。”
秦怀希眸色微黯:“死在狐仙庙里,就是周修平的女儿,是吗?”
老妪面色又变得惨白起来,她低下头,嘴唇快速蠕动着,声音却几不可闻。
她朝她们身后招了招手,二人回头望去,那两个死鬼一样的小孩正静静站在屋子门槛外,像坟头扎着的纸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
小孩抬腿进屋,老妪抱住牠们的脑袋拢进怀里,神色这才稍稍轻松了些,嘀咕道:“孩牠娘,孩牠爹估摸着今日就该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了,孩的病也就好全了。”
“……”陶沙表情一言难尽,只用手肘暗中戳了秦怀希一下,二人就此告别,去别处继续打听了。
*
日上中天,一行人在村口水塘前碰了面,将获得的信息对了对。
饶是几乎问遍了整座村落,能问到的关键信息也寥寥无几。尤其是与厉鬼息息相关的那三户人家,更是避而不谈,态度恶劣的要死。
“村里疯癫和生病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余乔杉说,“方才我们去了周东生家,牠已经病倒了,牠妻子也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疯没疯,反正我们不敢去问她。”
“周鸿福家也差不多,死气沉沉。”林晓意叹道,“周炳家和昨天我们去的时候一样,大门紧闭,牠邻居说他们一家人已经两天没动静了。”
“……”
陶沙拢袖,静静望向远处的林海。村口那座高大的石牌坊岿然屹立在堆积的云层下,光影浮动,掠过它斑驳的匾额和柱脚。
即使村子里现在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