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想去找回记忆吗?”陆风逸问。
云临泱一本正经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有时候会梦到以前的一些事,都是不太好的梦。”
言下之意,不用担心她因寻亲不去紫极宗。
“哦哦,那我问完了。”
云临泱不意外他问题的简短,越大的宗门,收徒的规矩就越少,只重天赋,不重背景,不是魔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即可。大部分弟子惹上的恩恩怨怨,放到五大宗门里根本不值一提,宗门长老们有信心护他们周全。
渡危最后一场对决有些棘手,对上了四脉满阶的修者,还是同样的剑修。因为他与手中长剑极差的共鸣,一开始落了下风。
对面剑修捉住他挥刃一瞬滞空的弱点,步步逼紧,剑气多次擦着渡危的脖颈而过。
渡危的瞳孔死盯着对方出剑的动作,不敢怠慢任何一个瞬息,代表视觉的照瞳脉和听觉的聆韵脉运行起来,反复地看,不停地听。
出剑的前兆是什么?灵技发动时指尖的朝向是哪里?眼睛瞄准的方向与剑的指向是否一致?
哪一个,是他的假动作?
台阶上,云临泱感受到越来越强韧的剑气,缓缓起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开启了照瞳脉,观察着渡危每一次的出招。
四脉满阶,就足够让他顿悟了吗?
刚刚两剑碰撞的时候,他明显强行让手中长剑与自己共鸣了。
陆风逸也看出来了,双眼微微睁大,他能隐隐感受到,渡危的修为正在激增。
虽然渡危主要是触骸脉、照瞳脉和聆韵脉三脉在作战,但刚刚那瞬共鸣绝不仅是这三脉的功劳,更重要的,是他心细如发丝。
敌人的一招一式,在他的心中成倍地清晰。
在裁判宣布渡危胜的那刻,他的赤心脉,提升到了六阶六级,只差最后一级,他现有的六脉便能全部满阶。
如果紫极宗能找到恢复他识庭脉的办法,也许体内的器灵能够完全恢复过来。
渡危试图感应体内的器灵,在脑中神经牵引住器灵的识海时,没有得到器灵的任何回应。
他走下擂台的脚步顿住,再次尝试唤醒。
没有反应。
从他逃出地牢开始,体中器灵从最初地能化实形为他所用,到只能封存在他脑中时不时接受他的召唤,唯一不变的,只有他一直嘈杂的铮鸣声。
但自从来到平埠镇后,器灵再也没有发出过铮鸣声。
器灵虽说一直在命令着他去护住那个女孩,但它也给了他很多的指导,每当器灵化形陪他作战时,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器灵对他本人的灵脉非常熟悉,总能引导他做出最合适的招式。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半年来,器灵更像他的师傅。
昨天试探着召唤器灵的时候,也是想让它给予自己提示。
没想到叫了他一声名字后,器灵便彻底沉睡了。
或许跟他已经油尽灯枯的识庭脉有很大关系。
台下,陆风逸收到渡危的传声,神情有些凝重。
这位师弟的能耐他清楚,当初在秘境中,他能够一边带着那位姑娘一边从紫极宗上百人的围攻中进行逃脱,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正因如此,即使得知他的识庭脉被毁,紫极宗也决定收他为徒,觉得总能找到让他恢复的办法。
但他脑中的器灵若是陷入沉睡状态,是否意味着他的识庭脉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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