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泱匆忙结印,小型的屏障只卸了长刀不到三成的力量,她的左肩被砍中,血飞溅到她的脸上,染红了她的左眼、鼻梁和脸颊。
她感受不到痛,但左手指骨活动时,感觉到了左肩膀剧烈的颤抖。
“你和我认真地打一场,医药费我便帮你出了,怎么样,触骸盈满?”狐狸面还是那样冷的腔调,停下了进攻,等待着临泱的回复。
底下的人因为狐狸面的这句话开始沸腾起来,只要不主动暴露,四脉以上修为的修者皆不会被人得知实力,但四脉以下修者的实力却是完全透明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的,在观众的认知中,狐狸面对面的姑娘就是单纯的触骸脉满阶。
灵脉盈满的修者,在对决的时候如果不刻意地引动盈满境的磅礴灵力,在旁人眼中,就只是单纯的满阶修为。
“真的假的啊?盈满境界?不是命仙以上的修者才会有的吗?”
“活这么久,也只知道五大宗门里有盈满境的人,基本还都是长老,弟子中寥寥无几啊。”
“别忘了四方领主啊,除了帝京的继承者,其他四方的领主修为都高得很。”
“别多话,你们押谁啊?我都输一天了!”
云临泱捂着不停淌血的左肩,半跪在地,垂眸听着台下的交谈声。
地下赌场不允许闹出人命,眼前这人招招狠辣,却也躲着她致命的地方。
陆风逸不说,她也知道他已经知晓她单脉盈满,毕竟伏魔院因为她捉火魔一事已经察觉,当陆风逸问起,必然会告知。
那眼前这个人是从伏魔院得知的吗?
她捉火魔不过是前天的事情,居然这么快就接连有人找上来了。
云临泱施了一个小型术阵为自己的左肩止血,缓慢起身,轻勾起唇角,道:“那你的医药费可不能找我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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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二层库房中,渡危左手拿着的不死蔓突然脱手,顾不上掉落的灵植,他下意识地因为疼痛而捂住左肩。
他额上出了冷汗,正顺着面具的轮廓向外淌,滑过他白皙的脖颈。
正在收拾东西的王康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支支吾吾地问道:“道君你这是……?”
渡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缓过来回道:“没事。”
他对每天遭受到的疼痛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但当其猛然降临时,还是会忍不住做出反应。
紫极宗主说,他这是被下了同生咒,是很成熟的符修所绘制的咒术,能让被下咒的两个人共同承担痛苦,就算绘咒的符修亲自来也无法解除。
他身上开始莫名其妙痛的情况,是从在山崖上被紫极宗带回开始的。
他怀疑,是追杀他的人在他意识朦胧时下的咒。
但奇怪的是,同生咒并没有追踪的功能。况且,他的四肢百骸里,早就被下了渗入了定位追踪的灵气,就算同生咒能感知到他的疼痛情况,又能干什么呢?
观察了两月经常疼到要躺床的渡危,紫极宗主仰头长叹一声道:“看来和你共同承担痛苦的可能是个木傀儡,你的仇家每天把傀儡当成你泄愤呢。”
渡危闻言颔首,觉得非常有道理,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冒着自己痛的风险也要让他痛呢?
王康见他说没事,哦哦两声后继续收拾。渡危扫了一眼王康手上的东西,眼中情绪晦暗不明,因为擂台上那人,他暂时还不想出去,只好传声问陆风逸。
陆风逸正为着云临泱节节败退的情况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