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俄罗斯人可不能受了委屈还往自己肚子里咽,你难道对自己蒙受不白之冤毫无愤怒,就任由对方给你扣屎盆子吗?!”
毫无愤怒?哈,怎么可能毫无愤怒?
那理所当然的迁怒,那没轻没重的一拳,还有那些久远的曾经到现在的无数双冰冷带着鄙夷的眼睛,早已汇聚成了深海火山的岩浆,无时无刻不想要喷涌而出,去灼烧那些人、那些物、那些痛苦和那些委屈。
只是一直以来,那些岩浆都遇水则冻,他将它们困在心底最深处,说服自己忘记它的存在,去做对“大家”都好,“大家”都会做的事。
可豁口已经被打开,它们终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也许会是未来,也许......会是现在。
他为什么要一直蒙受冤屈?他凭什么要一直蒙受冤屈?!!
他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呢?!
明明......明明这些事他根本就没有做错啊,不是吗?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无辜的啊,不是吗?!!
为何都对他恶言恶语,让他在热暴力与冷暴力的杀猪刀上不停翻滚,永远也无法解脱?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我......为什么不坐实呢?”伊利亚歪了歪头,神情不似人类,“他们都说,我不是无辜的,既然如此,顺着他们的心意,我可以不无辜,不是吗?”
看着一点就透的伊利亚,米哈伊尔先生突兀笑了,笑得粗犷又快乐:“当然了,亲爱的伊廖沙,不然谁都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大家,我是说租界的大家,都会这么做吗?”心里那么想,可若真要那么做,伊利亚却犹豫了,心底的火焰也霎时减弱。
“当然了,亲爱的伊廖沙,大家都会这么做,这关乎租界的权威。”米哈伊尔坚定地点头。
“哦,好吧,那我能不那么做吗?如果我不愿坐实的话......大家会对我,有什么看法吗?”
他们冤枉了他,但是,但是,要他因此真的去炸掉一个片区的人,或者去挖别人的坟,他还是退缩了。
“父亲说,如果对方没有要杀我,我不能做坏事。”
他不能那么做,就算气愤,就算委屈,他不能那么做,那是父亲口中的不好的事。
“喔哦。”米哈伊尔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冷淡,“当然不会有什么看法了,大家要是知道你这么做,只会称赞你非常知趣没有引起更大的矛盾。”
毕竟租界虽然嚣张傲慢,但麻烦当然是能少则少,要不是各国背后关于那个“东西”的吩咐,这群某种意义上被流放的绅士们能一直在里面躺到死。
米哈伊尔眼神有些深邃,只要没有危及到生命,连如此的冤屈也能因为家人的话而承受吗?
你真是被你父亲驯养得彻底,伊利亚。
伊利亚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眸子闪着光:“米哈伊尔先生,织田作之助,我想要......去看看他,还有lupin酒吧和租房的片区,可以吗?。”
去看看费奥多尔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更好奇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朋友是怎样的人。
“当然,亲爱的伊廖沙。”
lupin酒吧和租房的片区已经是一片废墟,租房的片区毁坏的更加严重一些,那里没有什么线索,只有一片焦土。
他们很快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坟墓,这里也没有线索,只有一位长眠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