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多有叨扰,恐是不好的。便又按捺下心下的躁动,不过已然睡不下,就只得坐起来。坐了一会儿,上前去将那一扇窗打开。
不过熹微,天际微白,晨光乍现,宋璟望着这天际,又发起愣来。忽而听闻一人的声音,他说道:“璟哥儿今日起这么早。”随后便有人在他肩上搭了衣衫,让他防着这微凉朝露。
宋璟转眸看去,见观宣站在自己身后。
观宣说道:“璟哥儿可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还惊吓着?我也是,想起昨夜画舫的事情,便总觉得那箭镞就要往我的胸膛里钻去。夜间频繁醒来好几次,便不想再睡去了。想起璟哥儿来,但又觉得哥儿也是睡不好。便守在外间了。”
宋璟确实睡不好,倒不是因为昨夜画舫上的事情。那惊险一夜,早已过去,哪里还能够让宋璟记得住的呢?记得住的,也不过是那不知姓名的宫中贵人。不过此时时间尚早,宋璟也无了睡意,便让观宣坐到脚阶上来,问起现今长京的境况。
说是这大祁朝之前是瑜。瑜幽帝严昼昏聩无能、贪图享乐。人民困苦不堪、朝臣胆战心惊,于是便有了当时的亲王萧氏起兵。便有了如今的大祁。不过这大祁,如今历任第二位皇帝,却皇室衰微,当今只有一位体弱多病的太子,和一位不过襁褓中的十三皇子。其余的,便是两位公主,便无什么其他的了。不过当朝,基本分为太子党、太傅党、清党,相互制衡。
只是听到这里,宋璟便大约猜测到那日所见那人,大约是太子了。毕竟在那宫中的,除了襁褓中的十三皇子,便是太子能有如此年纪,还能够有这么多刺客前来刺杀。
不过当时太子不愿让他知晓身份,那他就假装不知便好了。不过这等事情,稍稍打听便能有了推测,恐怕他们几人,还真是将他当作呆笨的小傻子,还自称了一句“九郎”。
此下听完观宣这等话语,天已大亮,今日的宋璟,倒是没有别的事情,就等着周秉仁回来,好好要问他入学还有他父亲的事情。
他派观宣在外面等候着,若是有了消息便立即过来告知他。他思虑甚多,即便手中拿了书册,也是半个字看不进去。实在没法,便起身又到桌案前练了一会儿字。好半晌,总算听闻观宣带了消息。说周秉仁已然去书房里去了。
宋璟马不停蹄,循着周秉仁的书房寻去。他倒是没带什么仆人,只因这事与自己还有父亲有关的,不方便给别人知晓。只是走到书房外,便听闻里面传来了声音。因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到底凑近几步,就将里面的声音听得真切了。
原来大娘子早已经坐在里面,言说的就是宋璟入学之事。
此事宋璟本来就有疑惑,他过来,本身也是要问这事。便静立在一旁。偷听了一会儿墙角。
只听大娘子说道:“你之前言说,将那宋家的小郎,带过来住一些时候就行了。怎么的,如今还要入学堂去。是要住几年几载?你与我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诓骗我的吧。之前那魏小娘,你也说是瞧着她可怜,不过是让她住在外宅,现如今,不是已经住到这里面来了么?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的。”
周秉仁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他说道:“这不一样。你也知晓得清清楚楚,小璟本来就是岳固的孩子,我哪里有半分骗你的话。只是现在事态不对,只得小心妥帖一些。你也知晓,这段时日,我频繁被留在宫里。我实在心中不安。”
“为何留在宫里,你又不与我们说。我们怎么知是多大的事。”
“即便天大的事,小璟在这里多住一些时候,在这里入了学堂,是小事。何必如此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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