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画霖何等通透,立刻心领神会,挤眉弄眼地打趣:“兄弟都懂!行,不喝就不喝,咱们继续对弈!”

闻时钦无奈地勾了勾唇,两人重新将心神沉浸于棋盘,那坛醉流霞便被冷落在一旁。

恰在此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公子,县主来了。”

闻时钦凝视着棋盘,指尖捏着那枚白子沉吟未决,并未听清小厮所言。

眼前局势已然陷入绝境,穆画霖的黑子如黑云压城,将他的大龙团团围困,仅留下一条看似通畅、实则危机四伏的生路。

他正苦思冥想如何险中求胜,浑然未觉对面的穆画霖已起身离座,快步迎向亭外。

片刻后,穆画霖撑伞引着岑晚楹走了进来。她梳着双丫髻,发间簪着圆润的东珠小排,身着一袭粉蓝色蹙金度花裙,娇俏清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穆画霖收起油纸伞,又取来一方素色绫帕,轻柔地替她拭去鬓角被雨水打湿的痕迹,温声问道:“楹楹,你怎么来了?”

岑晚楹的目光却越过穆画霖,径直落在闻时钦身上,对穆画霖的问话置若罔闻。

她脸颊微红,低低唤了一声:“闻公子。”

闻时钦这才从棋盘的困局中回过神来,抬眼望去,见来人是县主,当即起身拱手行礼:“见过县主。”

“你我又非初见,何须如此多礼?”

闻时钦依旧保持着恭谨:“礼不可废。”

岑晚楹见他始终这般疏离,心中微叹,却也不再多言,对身后的丫鬟吩咐:“弄珠。”

丫鬟弄珠立刻提着一个描金漆盒上前,将其置于亭中的石桌上。岑晚楹打开食盒,里面陈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香气馥郁。“给你……”她话到嘴边顿了顿,改口道,“给你们做了些吃食。”

穆画霖方才还因被冷落而有些怅然,此刻见了吃食,立刻凑上前来,笑着问道:“是什么好东西?可有我最爱的滴酥鲍螺?”

“有的。”岑晚楹笑着点头。

三人一同品尝点心,穆画霖赞不绝口。岑晚楹见时机成熟,便转向闻时钦,说起正事:“闻公子,我听说你要往白鹿洞求学?”

“正是。”闻时钦颔首。

岑晚楹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便祝公子此去一帆风顺,早日蟾宫折桂。”

“多谢县主吉言。”闻时钦的语气依旧恭敬有礼,未有半分逾矩。

岑晚楹心中满是疑惑。

他至今未将那支寄情簪归还,不正是默认了两情相悦吗?为何此刻却如此拘谨?

她转念一想,许是表兄在侧,他不愿两人的私情被外人窥见。

“哎呀。”

闻时钦与穆画霖皆疑惑地看向她,岑晚楹便对穆画霖道:“表兄,我为闻公子备了些入学之物,那方龙尾石砚,还有上好的李廷珪墨,以及几部孤本典籍,都忘在马车上了。可否劳你替我取来?”

穆画霖听闻这是专为闻时钦所备,心中微有不忿。但见她一双水灵明眸含着恳求,便深吸一口气,应了声“好”,撑伞步入雨幕。

岑晚楹又示意弄珠,将其余下人都遣至远处廊下,一时之间,亭中只剩他们二人。

两人分坐石桌两侧,却不约而同地面朝亭外,闻时钦静默端坐,岑晚楹则忍不住偏头看他。

“闻公子。”

闻时钦转头,神色如常。

岑晚楹指尖微攥石桌,试探道:“闻公子此去求学,莫非是……”

她只当他是因平民身份,欲求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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