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回到京中,立刻通过谢家的关系,联络到了户部的一位清官主事。一切安排妥当,苏锦绣再次前往桑园村取证据,过程异常顺利,村民们早已将证词准备好,签字画押,没有丝毫阻碍。
可越是顺利,苏锦绣心中越是不安,她不敢耽搁,取完证据便急匆匆地往村外的接应马车赶去。
就在快要到马车旁时,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冲出几个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苏锦绣只觉一阵眩晕,瞬间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中,面上被泼了一桶冷水,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费力睁眼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豪华的田院之中。
她费尽全身力气坐起来,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态老爷,而他身边点头哈腰的,正是前几日带头支持她的那位老伯。
苏锦绣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一个真正的剥削者,要想长久地压榨一群人,最惯用的伎俩,就是从这群人中先豢养出一条自己的哈巴狗。
那富态老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老夫蒋扶慈。”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就被推开,那几个负责接应的小厮也被人推了进来,个个鼻青脸肿。几个当时跟着老伯一同响应的村民也被绑了进来,面带惊恐。
蒋扶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语气阴阳怪气:“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呢?”
那老伯立刻上前,一脚踹在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这些村民本就营养不良,身形枯瘦,这一脚下去,那年轻人痛哼一声便倒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苏锦绣急中生智,决定先拖延时间,便故意提高声音:“我已经和京中户部陈主事联系好了,他今天就会带人过来!”
蒋扶慈却突然哈哈大笑:“哦?陈主事是吧?嗯……老夫想想……陈主事的上峰,好像是叫蒋怀安吧?”
“鄙人不才,也姓蒋呀!”
早该知道,像蒋扶慈这种敢横行霸道的地头蛇,背后多半是有保护伞的。
蒋扶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上前伸手捏住苏锦绣的下巴,语气轻佻:“哎呦呦,没想到苏老板掌管着那么大的华韵阁,竟然还是个俏美人呢。”
苏锦绣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知道此刻绝不能激怒他,便顺着蒋扶慈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蒋老爷,您觉得,我苏锦绣在京城里混到今天,靠的仅仅是绣活好吗?”
蒋扶慈捏着她下巴的手顿了顿,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苏锦绣继续说道:“我认识几位能在官场上说得上话的朋友,能帮您把这桑园村的赋税再优化一下,甚至能帮您拿到一份官准的文书,以后您收购蚕丝,就不是和村民商量,而是奉旨采拿,谁敢不给?这可比敛几个小钱威风多了,您说呢?”
蒋扶慈狐疑地看着她,显然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让人给苏锦绣松了绑,随后打发了闲杂人等,只剩他们三人在院中谈判。
她强压下恶心,开始与蒋扶慈虚与委蛇,一番唇枪舌剑后,蒋扶慈让她写了一份保证书,签字画押,两人终于谈妥。
可待到苏锦绣心中刚松了一口气,院门突然“哐当”一声被那老伯合上了。她浑身一僵,故作镇定快步走到门前:“老伯,麻烦您将门打开,我还得赶路呢。”
“赶路?”
苏锦绣回头,只见蒋扶慈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