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哪有你这样的……过生日……我自己想哭……都不能由着我自己了……”
她非要哭,于是便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得心肝都快出来了,随后便如祛了深毒一般,全身松快。
随后她兴致勃勃地带着众人做起了火锅,热辣的牛油红锅飘香十里。
自那以后,苏锦绣也只是在初一十五才按例去礼佛,不再像从前那般日日泡在禅房里。
同样的雨,也落在了鸣玉坊的露天舞台上。
台上的胡姬淋着雨翩翩起舞,发丝与裙裾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在朦胧雨幕中风情万种。
夜宴席上,逢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心头总萦绕着一种莫名的空落。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重要的人,或是重要的日子被遗忘了,但任凭他怎么回想,都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一旁的小厮莫辞,是逢大将军赐给他的心腹,驱走于他左右侍奉的舞姬后,上前低声提醒:“公子,不宜多饮。您即将上任指挥使,若在上任前被人撞见在此饮酒作乐,参您一本,便是得不偿失。”
逢辰看了看他,又望向台上的舞姬,声音带着几分恍惚:“今个是什么日子?”
莫辞愣了愣,如实答道:“回公子,四月初七,并非什么特别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自招惹 原是自招惹,又自难弃舍。
逢辰本想纵马奔驰, 借风醒醒酒,不知不觉竟奔到了京郊。
回程时,那马却不知为何突然失控,一路狂奔, 竟直直冲向了华韵阁的方向。
此时他酒已醒了大半, 心中一阵莫名。
想来是这马儿也觉得, 逢府那朱门高墙的宅邸, 不如那座小小阁楼,更像个归宿罢?
都怪这马。
到得门前, 他翻身下马, 脚步虚浮,踉跄着几乎栽倒。
阁内的火锅宴已近尾声,兰涉湘附耳低语几句, 苏锦绣端着酒杯欲饮,眼中满是讶异:“此话当真?”
应不寐见状, 连忙夺过酒杯, 蹙眉道:“未及盛夏, 冷酒伤身,仔细伤了脾胃。”
“哎呀,就一杯无妨。”苏锦绣笑着去抢,两人正拉扯间,门外突然传来“扑腾”一声重物坠地之响。
众人闻声皆惊, 齐齐回头望去。
苏锦绣心有灵犀, 率先起身走出阁外, 却见一人直挺挺地趴在华韵阁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屋内众人看不到台阶上的情景,只能看到苏锦绣转身便回阁, 刚踏过门槛两步,兰涉湘便轻声问道:“是谁呀?”
“没事,不知哪来的醉鬼。”
苏锦绣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猛地停住,她闭了闭眼,终是折了回去,走下台阶,蹲下将那人的手搭在自己臂膀上,用力想将他扶起。
那人却在此时有了一丝意识,竟直接往她身上倒来,苏锦绣猝不及防,被他重重压在台阶上。
屋内众人见状大惊,连忙冲出来帮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到了里间屏风后的软榻上。
安顿好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苏锦绣身上。
苏锦绣直接上前,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脸,使劲摇晃着他的头:“醒醒!”
逢辰却顺势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沙哑醉呓:“别走……”
睫毛轻轻颤,好不可怜。
应不寐见苏锦绣听罢那小子捏出的腔调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