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澈反问道:“温仙君觉得,这位沈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珏想了想,答道:“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家主,又将沈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想来是有些手段的。我见他待人接物也算周全,且十分看重沈小公子,算得上重情重义。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人城府颇深,不太看得透他。”
听完他的评价,风澈但笑不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温珏一头雾水,追问道:“究竟怎么了?是这位沈家家主有何问题吗?”
“没什么。”风澈眨眨眼道,“等到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家不愧是富商大贾,晚宴上尽是山珍海味。清蒸鲥鱼肥而不腻,重金难求;神仙醉鹅飘香十里,是用上好的花雕焖制而成;除此以外,还有鱼翅煲、人参炖乳鸽、蟹粉豆腐……许多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菜肴,于沈家却不过是家常便饭。
风澈丝毫没有当客人的自觉,敞开怀吃了个痛快,连温珏都忍不住替他汗颜。风岚则是一直坐在一旁给他夹菜,只要风澈多看了哪道菜一眼,不论是远是近,那样菜都会很快出现在风澈碗里,一顿饭吃下来,他的碗就没有半刻是空着的。
温珏坐在二人身旁,被迫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这顿饭足足吃了近一个时辰,待到众人吃饱喝足,天色已晚,坐在最上方的沈还瑾才开口道:“先前心有所系,忘了问几位仙君,不知那个将小侄掳走的鬼修,是否已经被就地正法?”
风澈放下手中碗筷,信口胡诌道:“那是自然。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沈家主如何得知,掳走沈小公子的,一定是名鬼修呢?”
沈还瑾神色淡然:“沈某今早已经同温仙君说过,之前那鬼修不慎在小侄院中留下了一块衣料,上面沾染着浓重的鬼气。”
“这个我当然记得。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家主似乎并非修道之人,如何能从一块衣料上,辨别出鬼气来?”
沈还瑾慢条斯理道:“我府上有一天师,多年前为家父所救,那之后便一直留在沈家,鬼气自然是他看出来的。”
他说着,掀起眼皮,缓声道:“怎么,仙君是觉得,有何不妥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风澈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十分放松,“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也很好奇,沈家主,你说为什么在沈小公子失踪之前,那个鬼修一次只抓一个人,且死者都是先失踪,数日后才被发现尸体;沈小公子失踪之后,那鬼修却突然转性了,一夜连杀七人?这实在是很奇怪,不是吗?”
“沈某也觉得很奇怪。仙君杀那鬼修前,没有先问明白吗?”
“很遗憾,没有。”风澈摊了摊手,“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说得通的解释,沈家主想听听吗?”
沈还瑾浅啜了一口茶:“不了。小侄既已救了回来,沈某对这些无关琐事,并不感兴趣。”
二人你来我往说到这里,宴客厅内不知不觉间已有两分剑拔弩张之意。侍奉的下人不知何时全都退了下去,厅内除了沈还瑾和风澈三人外,只剩下先前见过一面的山羊须。
温珏神色凝重,从这三言两语间,已经想明白了一部分来龙去脉;而风岚面色不变地坐在风澈身边,还在一颗颗地给他剥葡萄。
风澈吃了一颗他剥的葡萄,用帕子擦了擦手,笑道:“是么?但很抱歉,不论沈家主感不感兴趣,这个解释,我都必须讲给你听听。”
沈还瑾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风澈于是不徐不疾地说了下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