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去了,据说还亲自进了寺中。毕竟是大相国寺走水,此事非同小可。只是他们都说,这火烧得蹊跷,是从观音阁后头烧起来的,可是后头那几间房也没有香火,怎么会烧起来呢。”
许知意压根没听见后头的话,只是抓住了前头那几句话,“太子殿下亲自进去做什么?”
“奴婢不知。”
“既然火势不小,那他进去岂不是有性命之虞?”她说着便站了起来,“快替我更衣,我也要去看看。”
春桃忙拦道:“您过去做什么呀?若是您也有个三长两短,这又如何是好?”
“我才不会像他那样呢,明明知道里头火势不小还要进去。我就远远看着便好了,若是太子殿下无事,我便回来了。”
春桃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坐着马车去了大相国寺。
火光冲天,把黑夜都炼成红色的铁,炙热的风飘过来,灼烧着肌肤。许知意也不敢靠近,远远地看着,怎么也没看见顾晏辞。
她只能揪住唯一认识的长乐,“殿下呢?”
长乐苦着脸道:“殿下说什么也要进去,还只让奴婢在外头候着。不过这火只烧到了观音阁,里头的人也在扑火,您不必担心,只是千万莫要进去。”
许知意叹口气,“这里头烧着火,我进去做什么?不过,里头的人无事吧?”
“您也知道,观音阁后头的几间房压根没人住,所以众人都无事。”
她这才松了口气,垂眸等着。
过了半晌,她忽然发现有一只手将氅衣披在了自己身上。她抬眸,看见的是顾晏辞,“夜都这般深了,你怎么来了?”
她裹紧了氅衣,小声道:“殿下不也来了嘛。”
他微微笑了,替她理了理衣领,“那我就当你是为了我来的。”
“殿下非要进去做什么?若是不进去,我也不必来的。”
“此事回去再说。”
他让长乐将马牵来,随后翻身上马。许知意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单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上了马。
许知意被他搂在怀中,半晌才回神,马却已向前奔去。
她压根不敢动弹,只能往后缩了缩。但后头的人比较温暖,她便索性直接缩进他怀里了。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黑,地上还有未化的雪。
顾晏辞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又替她紧了紧氅衣,淡淡道:“我很欣慰,许棠棠。”
许知意想,不过是来看了看他,他有何欣慰的?
“虽然今夜之事让我着实有些焦头烂额。”
她回首,“发生什么了?”
他仍旧面不改色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的皇兄从大相国寺逃出去了。”
第60章
许知意本来迷迷瞪瞪地坐在马上, 此时听了这话,瞪大眼道:“殿下说什么?”
顾晏辞却比她平静许多,“他跑了。大相国寺虽在前朝也有过走水, 但这次是从观音阁后烧起来的,明显只是为了能让他自己溜出去。”
许知意顿时坐立难安起来,“那殿下快派人去找他啊。”
“他既然能做到放火烧了大相国寺, 想必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外头必定有人接应他。如今去找他也无事于补,只看他明日会怎么做。”
她听了这话, 欲哭无泪, 身子一歪,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她皱着脸道:“殿下, 我们今日就走吧,即刻回东宫清点银两,尔后便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