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刘彻啧声,【看来要输了。】
鹿鸣不会作诗,自然而然地写了李世民念的这一首。
她不需要思考,在题目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添水磨墨,提笔就写。
崔冼缓缓踱到她身边,先是蹙了蹙眉,又慢慢舒展开,等了一会儿,漫声吟诵道:“罩云飘远岫,喷雨泛长河。低飞昏岭腹,斜足洒岩阿。泫丛珠缔叶,起溜镜图波。濛柳添丝密,含吹织空罗[1]。——你写得很快,是以前作过的旧诗吗?”
“……是。以前……写着玩的。”鹿鸣按捺住心虚气短,平静地收笔。
崔冼摸着胡子,仔细看了又看,让人传阅她的作品。
【呜呜呜,公开处刑。】她内心无语凝噎。
【其实字写的还不错,蛮好看的。】刘彻第一次看她正儿八经写字,赞赏了一句,【这是楷书?】
【她飞白写起来没有灵气,不如专心写楷书,至少端庄大气,看起来整齐划一。】李世民摇头。
【尚可。】嬴政客观评价。
就像他们所说的,众人围在一起鉴赏点评的时候,也是类似的观点。
“字迹清晰,端方规整,疏密得当,已经很不错了。”
“略微欠缺一点火候。”
“毕竟年纪还小呢。”
“诗亦很好,文不加点,一蹴而就,风格清新淡雅,字里行间尽是春雨绵绵,朦胧细腻,情致优美。”
“不知公孙写的什么诗?”
公孙景比鹿鸣慢了一步,她的作品被大家传阅一遍后,他才写完。
崔冼照例读了出来:“丝丝春雨润新枝,翠影轻摇舞秀姿。洗净尘埃天地净,山川入画韵成诗。[2]”
诗也一般,但人家字写的真的好,龙飞凤舞,行云流水,飘逸灵动,一眼看过去像山水起伏,令人赞叹不绝。
“妙啊。”
“运笔如飞,收放自如,公孙兄的书法果然一绝!”
“如山水画一般,确实妙不可言。”
【有点本事,输得不亏。】刘彻拍拍李世民,【别气了,看下一局。】
【崔冶没有夸公孙景的字。】嬴政敏锐道。
【别人都夸,他不夸,避嫌避得有点过了吧?】刘彻假笑,【嫌疑越来越大了。】
身为绀州二把手,崔冶在这场如此重要的pk里,过于没有存在感了。要知道,鹿鸣的输赢,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结果他全程置身事外,比看斗蛐蛐还淡定,好像根本不在意。
怎么可能呢?要真这么淡泊名利,还当什么官?
“第二局公孙景胜。鹿兄以为如何?”崔冼问。
“呦呦的字确实略逊一筹,我们认输。”鹿翁和蔼道。
“那这第三局,可就很关键了……”崔冼沉声。
“抽签如何?”一直未出声的崔冶,适时开口道,“将所有题目投放到签筒里,找一个外人来抽签,抽中什么就比什么,可保证公平。”
抽签啊……听起来自然是很公平的,不管是参赛的,还是评判的,都一致通过了这个法子。
众目睽睽之下,每人在竹签上写了一个题目,加起来十来个,一起投入签筒。
然后在州署外面,随机等了一个路过的卖油郎,让他抽了一个签。
【如果是我想舞弊的话,这操作的空间有点大。】刘彻提出疑问。
【先看看题目是什么。】李世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