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怀估摸刀子嘴豆腐心的角色都被她当完了。
前些日子裕兰惑同他说出去数月办事,谢知怀寻思着等这个不靠谱的半个恩人半个师傅的人回来再同她说。
比如自己要离开望丘,再朝她道个谢之类的礼节问题啊,巴拉巴拉诸如此类。
裕兰惑离开的这半个月里,谢知怀继而过着他悠闲的日子,每日练练武,等到晌午便拉着小童外出觅食,在外吃饱喝足回来再干点儿活,再小眯一会儿,便已到了黄昏将至时分。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谢知怀算了算时候,想着今天师傅应该能回来了,于是等今日练完武后,抱臂倚靠在门口旁的栏杆处,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就这样闲来无事的等裕兰惑,靠着靠着,迷迷糊糊竟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但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不是像往常裕兰惑揪着他耳朵喊让他别偷懒那样,而是被夜里吹的阵阵凉风叠加起的冷意而冻醒了。
谢知怀还以为这次是师傅回来了故意没喊他,起了身又往里屋里走去,四处探头看看,准备吓唬一下师傅,谁知他都跑遍了也没见有半分裕兰惑的影子。
他估摸着师傅也许是晚了几天再回来也说不定,既然算来算去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不妨他先告知家中即将回去的消息,好让家里人等了这么久也有些盼头可念。
打定主意后,谢知怀便折返回了自己的屋子,提笔在纸条上简单写了几句,吹了口哨唤信鸽来带着消息才让它飞向那个熟悉的方位。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谢知怀的预料发展,一天一天过去,已经过了数十天,却还是等到裕兰惑回来,包括先前那封消息寄了出去依然杳无回信,谢知怀此刻心里才隐隐有几分不安起来。
越往后等待的每一天都好似无比漫长,谢知怀总觉得心里的不安在愈发扩大,他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都说双胞胎的对方在危急时刻总会有心灵感应一般,谢知怀决定率先动身前去虞北,出发前已在望丘的屋内留下了告知离开的字条,想当初来时还摸不清且有胆怯的路,归时已是轻车熟路。
行至半路,他心里也恍若鬼使神差一般,像是某种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第37章 谁人念 此间无间,此心已灭
谢知怀此前寄信, 即便家中回的消息偶尔也有晚上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的,但却从来不曾不回复过。
如今他心神不安, 手中又未收到回信, 师傅也没在本该回来的日子归来,好像愈发印证了他心下的焦急,总想回去亲眼瞧一瞧, 倘若无事便也叫人放下心来。
这次出门他行走的匆忙, 只带了个行囊, 里面装着自己的那把裁雪刀和干粮, 却没发现这行囊正是当初他来时,柳折尘亲手递给谢知怀的那个行囊。
在望丘的时候他就把这行囊收好, 没再动过, 说来也巧, 这随手瞎抓的行囊竟也就是当初离家所背之物,约莫也是同他一样念家念的紧吧。
谢知怀不由自主伸手抚了抚裁雪的刀鞘,却出乎意料地摸到了类似信纸手感的东西。
他从中抽出来一瞧,是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 还未开封过的信封。
这是柳折尘当初给他的第三封信, 叮嘱其让谢知怀三年后再打开, 不过他这三年里忙着练武解毒, 交友打杂, 倒也渐渐忘记了此事, 如今再瞧见, 谢知怀才忽然想了起来。
如今正满了第三个年头,谢知怀也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拆了信瞧了起来。
可这不瞧不要紧, 一瞧更觉心下更是喘不上气来。
前半部分是柳折尘为他所起的字告诉于他,而这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