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几乎迸出滔天的仇恨,“竟然在这种关头醒过来坏了我的好事——你这个烂人,竟然舍命护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又哭又笑,声音凄厉:“他他妈的不是你的小听哥,你也不是他的尤尔!你的青梅竹马死了,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不是冒牌货!我不是!!”

虞听沉默了。尤里乌斯再也没力气说话,却闭上眼睛,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他的眼角干涩,没有一滴眼泪,可他们都知道陆月章的话尤里乌斯全部听懂了,或许在两人谁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尤里乌斯早就醒了过来,现在陆月章戳破了他最后一个妄想的泡沫,真相是一把快刀,远比任何伤口都撕心裂肺。

“我要你们死!”他陆月章嘶力竭地哭吼,“跟我到地狱里,为我陪葬!”

他抓起床头金属托盘里的针管扬手挥去,尖锐针头刀一般斩下,虞听面色一变:

“住手!”

电光火石间针头忽然偏移了,偏移的角度不足分毫,虞听吃惊地抬起头,看见一只大手从陆月章身后伸出,铁钳般牢牢攥住了陆月章的腕。陆月章吃痛地闷哼,针管脱了手,啪地掉在染血的地面。

“你动他一下试试。”一个声音说,“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今天我也要带我的爱人回家。”

大手松开,陆月章终于跌坐在地上,嗬嗬地喘着气,表情放空,如断了线的木偶。

虞听瞳孔急缩,看着房间另一边打开的暗门。

他忘了,这种顶级的看护病房,即便特意嘱咐遣散所有人,也会在房间里留有一扇专供亲人或护工探视的小门。

阴冷黑暗的深处,燕寻走出来,他一身笔挺干练的军装,深邃眉眼胜似不动的山。

“闹剧该结束了。”燕寻说。

陆月章浑身开始冷得打摆子一般战栗,他空洞地盯着地上的血迹,忽的感觉脸颊上一阵温热,他怔怔地抬手一抹,指尖也是温热的,眼眶却酸胀干涩,他分不清那是脸上伤疤撕裂的血,还是自己流下的泪。

“事到如今你自己应该明白,今晚一过,警方会发现你就是幕后主使。”燕寻睥睨着他,“你会被带走,而赛罗米尔也会把开除的通知书送到你手中。”

“然而你等不到明天清晨的太阳了。我已经给林抚打过电话,要不了多久警车就会停在雷蒙德住院部楼下。收收你鳄鱼的眼泪吧。”

陆月章置若罔闻,瘫坐在地上,脊椎佝偻着,仿佛一息之间他变了,皮囊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内里却倏然腐烂成一具枯骨。

燕寻皱眉盯着那张与虞听神似的脸,想要说些什么。

“燕寻。”虞听沙哑地唤道。

燕寻一愣,转过头。

虞听慢慢走到燕寻面前。

他们离得很近,燕寻那冷酷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他不自然地眨眨眼皮,挪开眼,可虞听那么专注地盯着他,他不得不佯装镇定,抿唇望着虞听的眼。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虞听的脸毫无血色,却也有种皎洁的、无暇的白,莹莹仿佛生辉。

“告诉林抚,让警察晚点再把人带走。”虞听说,“我想和陆月章说几句话。”——

作者有话说:对于陆来说,最深重的惩罚可能就是即便到了最后关头,也没有人会站在他这一边吧。不过对于这种角色而言,他们的可悲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们从没有想过,这一切悲剧恰恰都是源于自己那颗被扭曲的心呢?

第43章 第 43 章 原来那只是……怜悯的眼……

陆月章抬起头。他望着虞听的眼睛像无底洞。

“你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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