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檐,早在云乐郡主搂上她肩膀时,就满脸通红地跑到凉亭外站着了。
楚袖深感云乐郡主的难缠,却也没办法脱出身来,只能在这里与她虚度光阴。
所幸云乐郡主虽然爱逗弄人,品性倒是不错,与她聊天也不至于不愉快,顶多是话语暧昧惹人遐想罢了。
也不知她是哪里得了这位小郡主青眼,能让对方如此特殊对待她。
神游天外之时,她便想起了云乐郡主的那桩委托,也便开口问了出来。
“郡主想如何将那烂桃花斩断?”
云乐郡主的委托对于楚袖来说不是难事,难在这位总是别出心裁的郡主想用什么法子。
“哪里算得上是桃花,不过是瞧他风韵尚佳,便闲聊了几句,请他入画,便自以为要做我的入幕之宾。”
“成天里在外头胡说八道,不给他点教训,还真当本郡主是吃素的。”
提起这个,云乐郡主就心生烦闷,她翻了个白眼,与楚袖埋怨道:“也不知那家伙与谁那般痴情,都说对他没有相思之意,还像听不懂人话一般。”
“自我上次狠抽了他一顿后倒是安分了些,但总觉得他酝酿着什么计划,一肚子坏水儿,偏生还没办法将人赶出京城去,真是糟心。”
对方是兵部侍郎嫡子,比之容王自然是不够看的,但无奈兵部侍郎如今乃是太子一派在兵部的独苗,断然不可能让她轻轻松松地折了这颗棋子。
朝堂考量让云乐郡主没法子通过容王府的势力对他出手,也只能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寄希望于能让这位痴情儿“回头是岸”。
楚袖回头,正对上云乐郡主的面容,坦然说道:“那位公子若当真是痴情不改,我的法子也未必奏效。”
“到那时,郡主怕是难以脱身了。”
云乐郡主如何不知这道理,只是这位“痴情公子”着实给她带来了不少烦扰,若非没办法将人从京城里铲除,她何至于被一个小官之子逼到如此地步,简直是人生之耻辱。
以往她在京中四处游玩,哪里需要看人眼色,如今被逼的成天在烟雨柳絮阁里窝着,美人卷的进度都停了许久了。
“你只管大胆放手去做,只要不把人弄死,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云乐郡主放出豪言壮语,楚袖也便放心许多。
她的法子就算再不好,总不至于将人弄残弄伤,比之云乐郡主的粗暴手段还是好上不少的。
“具体细节,日后得空我们再仔细商议,到时,可就仰仗郡主威仪了。”
云乐郡主摆摆手,表示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二人还要再聊,却见柳臻颜自另一处小跑过来,神色慌张不说,一边跑还一边在喊些什么。
待离得近些了,楚袖才听清她的言语。
“不、不好了,哥哥和路小将军打起来了!”
柳臻颜本意是来喊楚袖去劝架的,未曾想过云乐郡主与楚袖在一处。
但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云乐郡主猛地站起身来,也不走寻常路,手臂一撑便从凉亭的栏杆处翻了出去,扶住了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柳臻颜。
楚袖则是倒了杯茶水,伸长了胳膊递了过去。
柳臻颜喝了茶水,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便上前从栏杆上一把扯住了楚袖的胳膊。
“快快快,楚妹妹快些跟我过去吧,苏公子劝不住,还是得你来。”
“我?”坐在凉亭中的姑娘八风不动,闻言挑眉反问道:“他们打起架来,我如何劝得住?”
“怎么说你也比我同路-->>